見皇甫浩這么鄭重其事地交代這件事,沈瑤不敢怠慢。
她認真地點點頭,“好,我會注意的。”
見沈瑤把自己說的話放在心上了,皇甫浩松了一口氣,和沈瑤道別。
“那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
沈瑤看著皇甫浩一步步地后退,臉卻一直朝著自己,她心情復雜。
這么多年,她都知道皇甫浩對自己的心意。
但是他們始終有緣無分。
沈瑤特別希望皇甫浩,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抱著這樣的祝福,她朝著皇甫浩揮手。
“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皇甫浩聽到沈瑤囑咐自己,俊美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微笑。
直到走到路的盡頭,皇甫浩才不得不轉身離開了顧家別墅,上了自己的車子。
沈瑤目送著她離開,百感交集。
身后,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冰冷的聲音。
“你很舍不得他離開?”
沈瑤被這個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轉過身,看到了顧天佑沉著一張臉,看向自己。
深邃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望著有些瘆人。
“作為朋友,送送而已。難道這都不允許嗎?”
顧天佑幾乎想都沒想,就說了兩個字,“不允許。”
沈瑤皺眉,剛想問為什么,她想到他們又要因為這種小事而吵架,便又閉上了嘴巴。
她匆匆地和顧天佑擦肩而過,不再說話。
女人的這種沉默的態度,比和顧天佑吵架,更讓顧天佑難受。
顧天佑見女人繞過自己,獨自回到屋子里,他心中的怒火哦,瞬間蒸騰起來。
他加快腳步,想要追上女人。
但是,他的雙腿,跟不上女人的步伐。
他的雙腿依然在做康復,所以走路一旦走得快了,就會像機器人一樣地卡頓。
望著女人逐漸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十分著急,再也忍不住,對著女人的背影大喊:“沈瑤你給我站住!站住!”
女人聽到他的呼喚,停下了腳步。
看到女人停了下來,顧天佑抬腳匆匆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女人面前。
望著氣勢洶洶的男人,沈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是因為皇甫浩而吃醋嗎?”
男人理解矢口否認。
“不是,才不是。我怎么可能因為這個男人而吃醋。”
沈瑤聽男人這么說,不由地抿嘴。
“好,既然不是因為皇甫浩,那我們早點洗洗睡睡吧。我困了。”
男人卻又突然開口,“你不要和皇甫浩這個男人走得太近。”
沈瑤皺眉,望向擰巴的男人。
“顧天佑你就是吃醋了。有什么好吃醋的,我現在是你的妻子,而且還有了你的孩子,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欲言又止,似乎有話想說。
沈瑤很少見到男人如此,她有些不理解。
“有什么疑問,你都可以問我,任何時候。”
聽到沈瑤的話,顧天佑抬頭望著面前的女人。
“我現在什么都不怕,唯一害怕的是你。”
“害怕我?”沈瑤細細地品著男人的話,似懂非懂。
顧天佑見女人不明白,又自嘲地笑了。
“算了,早點洗洗睡睡吧。”
沈瑤還想問男人為什么說害怕自己,但她真的困了。
晚上洗漱完,沈瑤早早地躺在床上。
等到顧天佑吹干頭發,走到床邊的時候,發現女人已經睡著了。
顧天佑盡量輕手輕腳地躺在床上。
當他幫女人蓋好被子時,女人習慣性地轉過身,擠進了他的懷里。
女人身上的幽香、頭發上的茉莉花香味,久違地沖進顧天佑的鼻腔。
他張開懷抱,緊緊地擁抱住了女人。
女人囈語了幾聲后,就安靜地躺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聽著女人久違的呼吸聲,顧天佑感到心安。
漸漸地,他也睡著了。
翌日。
6月的早上,開始熱起來。
沈瑤翻個身,手碰到了什么溫熱的物體,她下意識地睜開眼。
就看到顧天佑那一張瘦削的俊臉,在自己眼前放大,沈瑤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個男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了嗎?
剛剛睡醒的她,忍不住伸手去觸摸男人的臉龐。
男人剛剛剃掉的胡子,還殘留著些許的胡青有些硬。
觸感是溫熱的。
活著的,跳動的生命。
不知道為什么,沈瑤覺得鼻子一酸,胸口堵得慌。
“一大早的,怎么就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顧天佑一睜開眼,就看到沈瑤哭了,他的瞌睡蟲瞬間沒了。
沈瑤皺眉,一臉困惑。
“我哪里哭了?”
顧天佑伸出手去擦女人臉上的淚,“都要把枕頭弄濕了,你還說沒哭?”
被男人這么一說,沈瑤伸出手去摸臉上,發現是一片冰涼。
她有些吃驚,自己為什么好好地會哭。
顧天佑見女人不肯承認自己哭的事實,也不再糾正,而是伸出手,緊緊地摟住了她。
“我回來了,我就在這里。”
男人這兩句話,一說出來,沈瑤臉上的淚水就不停地流。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
她心里有個聲音,越來越大聲。
這個聲音在說:“你回來了真好,你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可是這兩句胡話,沈瑤無法說出口。
她無法告訴男人。
所以,只能任憑眼淚,弄濕了男人胸口的衣服。
這一覺,他們竟然一起睡到了上午的 10點。
王叔、王媽都十分默契地沒叫醒他們。
等到他們吃飯的時候,干脆連午餐、晚餐都一起吃了。
吃完午餐,沈瑤還要去實驗室做實驗,立即被顧天佑攔住。
“你的研究工作暫停,天天接觸這些化學藥品,會影響胎兒發育。你要是真的沒事情做,那就和我一起去后花園種種花草吧。”
沈瑤還想辯解,顧天佑已經拉著她走向了花園。
看到沈瑤還看向工作室的方向,顧天佑又補充了一句。
“不用擔心,你的工作,我都叫人安排好了。你的研究不會因為你懷孕而暫停的。”
沈瑤震驚地看向顧天佑,“你安排工作,他們會聽嗎?”
顧天佑微微挑眉,“為什么不聽?我是你法律上的合法丈夫。說起來,你的財產,也有我一份,我也算是股東之一了。”
沈瑤嘴角狠狠一抽,“果然是做生意出身的。”
就在兩人走到花園的空地準備打理花圃時,王叔匆匆走了過來,告訴了他們一件事。
“昨晚上有個可疑的男子,一直徘徊在別墅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