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回到顧家別墅時,王媽感到十分吃驚。
“少夫人,您怎么回來了。”
她還以為,沈瑤會在醫院陪顧天佑很久。
沈瑤看了一眼時間。
“從早上8點到現在下午2點,一共6個小時,夠了。”
“全家人不能都圍著顧天佑轉,而沒人照顧承鈞。承鈞才一個多月,我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
王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少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感覺少爺最近怪怪的,我以為您要很久才回來。所以才這么問。”
“但是,您放心,就算您和少爺不在家,我也會好好地照顧承鈞小少爺。”
沈瑤并沒有生王媽的氣。
而是,她受夠了這個家,總是圍繞著顧天佑打轉的樣子。
從小到大,只要顧老爺子不在家,全家人都得看著顧天佑的臉色活。
以前的沈瑤就是這樣,看著顧天佑的心情活,一直活到沒有自我,沒有尊嚴。
冷靜下來,她覺得自己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等到承鈞再大一點,她就和顧天佑離婚。
帶孩子的時間流逝得很快。
看著顧承鈞睡著,沈瑤躺在他身邊也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太累了。
沈瑤感覺自己全身都很重,很沉,根本無法動彈。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
她起身,打開房間的門,走進了餐廳。
顧天佑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抬頭看著她。
“早。”
顧天佑和沈瑤打招呼。
沈瑤想回應他,但是,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一個字。
“今天我給你做了最愛吃的炒牛河,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顧天佑又恢復了以前溫和的樣子。
他沒有診斷肺癌之前,沈瑤覺得,那時候的他,是一個百分之百的丈夫。
沈瑤嘗了一口河粉,發現很好吃。
這段時間以來積累的憤怒,逐漸散去了許多。
沈瑤想和面前的男人說說話。
但是,嘴巴張開,卻發現竟然吐不出一個字。
男人笑著看向她。
“我想清楚了,我們應該分開。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你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照顧承鈞。”
說完這句話,男人起身,朝著餐廳的門口走去。
沈瑤轉頭看著他的背影,發現他的背影在陽光的照射中,越來越淡。
一種莫名的不安,讓沈瑤起身去追男人。
可沒有仔細去看腳下的路,她摔了。
全身一陣顫栗。
沈瑤睜開眼,發現放在枕頭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她拿起手機一看,是王叔的電話。
“王叔怎么了?”
“少夫人,少爺失蹤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抓緊排查線索。”
沈瑤全身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警察那邊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只看到少爺打了一輛出租車,往江北大道去了。但是,他停車的地方,沒有監控。所以,警察正在擴大范圍尋找。”
王叔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沈瑤聽著她的聲音,感覺手腳一節節變涼。
她掛斷電話,趕緊穿上衣服。
明明就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女士襯衫,她的手硬是不聽使喚,好半天才把所有的扣子扣好。
“王媽,王媽,王媽!”
沈瑤連喊了三聲王媽。
正在廚房做飯的王媽,趕緊跑了過來,把濕漉漉的手擦在圍裙上。
“少夫人,有何吩咐?”
沈瑤看了一眼還躺在嬰兒床熟睡的顧承鈞。
“好好地照顧承鈞,我這一出去,可能一時兒半會兒回不來。”
王媽看到申沈瑤臉色蒼白,忙問。
“少夫人,發生了什么事嗎?”
沈瑤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媽。
想說顧天佑失蹤了。
但是,考慮到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終還是沒說。
“回來的時候再和你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顧承鈞。”
王媽見沈瑤不說,也沒再追問。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少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承鈞小少爺。”
沈瑤感激地看了一眼王媽,便匆匆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注意看,整個人直接撞到了門框上。
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她的腦海里,想起了剛才的夢。
那個人的身影就是消失在這里的。
“少夫人,您沒事兒吧!”
王媽看到沈瑤神色恍惚,十分擔心。
沈瑤擺擺手,“我沒事兒。”
小的時候,沈瑤看古代的鬼神之說時,總覺得心靈感應是一種迷信。
直到三天后,他看到顧天佑冰冷的尸體,躺在太平間時,她才知道,那個夢是男人和她的最后告別。
警察說:“顧先生的尸體,是在河邊出現的。手臂被劃了一刀,非致命傷。”
沈瑤問:“非致命?那他為什么要跳河?”
警察說:“從監控的視頻看,顧先生當時好像經歷了一番痛苦的掙扎。他在河邊不停地走來走去,好像在和誰說話。”
沈瑤問:“所以我先生是自殺?那刺傷他的人在哪里,我要見他!”
在監獄里。
沈瑤見到了刺傷顧天佑的男人。
這個男人很眼熟。
沈瑤還是想不起他是誰。
“為什么你要傷害我先生。”
戴著鐐銬的男人抬起了頭,笑得詭異。
“瑤瑤,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哥的朋友豆子。”
沈瑤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
豆子,的確是她那個不為人知的哥哥的朋友。
“我的確想殺顧天佑。那一天我發現他獨自一個人出行,我就跟蹤了他。本來劃傷了他一刀,還想繼續捅死他。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顧天佑他瘋了,他一直在對我身后說話,情緒很激動。”
“我當時就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我刺激他,讓他自己死。”
“本來沒有抱很大的希望,結果,那個顧天佑竟然真的跳河了。”
“我嚇壞了,趕緊跑路。”
“瑤瑤,我終于完成了對你哥的承諾。”
沈瑤覺得腦袋里有一根線,要斷掉了。
她用手撐著腦袋,看向豆子。
“我哥臨終前和你說了什么。”
豆子聳聳肩,“你哥把他掙的錢,全部給我了。他讓我幫忙殺了顧天佑,他說了這個顧天佑對你很不好,一定要幫你報這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