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看著手機上的短信愣了愣。
不是前天晚上剛去過老宅嗎?
她猶豫片刻,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爺爺,我不去了,今天晚上公司還有事呢。”
對面秒回:“我有關于陸家的事情要跟你談?!?/p>
陸棠看到這句話,心頭一顫,連忙回復道:“您現在在老宅嗎?我現在過去?!?/p>
“今晚七點過來?!?/p>
她眉頭微皺,季老爺子從來沒跟她這樣說過話。
為什么一定要七點呢?
冬天的七點天已經黑了,以陸棠的了解,季老爺子這個時間一般都會回房睡覺。
再說了,打個電話就能說的事情,為什么一定要見面呢?
季家老宅在郊外,距離市區很晚。
沒給她多想的時間,林媛打來了電話。
公司那邊出了小問題。
她一腳油門踩下去朝著公司駛去。
陸氏集團要發展其他產業的消息被放出,前來遞合作方案的人不少。
陸棠坐在辦公桌前忙了一整天,以至于快晚上七點了還沒意識到。
最后還是季老爺子給她發了信息提醒。
“小棠,你快到了嗎?”
手機振動吸引了她的注意,陸棠這才把桌子上沒處理完的文件收拾好,放在一旁準備離開。
到季家老宅的時候已經快七點半了。
陸棠把車停在外面,下車自己走了進去。
她站在老宅外面,整個老宅都熄著燈。
尤其季老爺子房間里,沒有一點動靜,看上去更像是他已經休息了。
陸棠站在門外,正準備抬手敲大門,一只大手從她身后抓住她。
熟悉的聲音傳來,陸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棠,我想你了?!?/p>
季軒拽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把她按在了墻上。
陸棠毫無防備,被嚇得下意識叫出聲。
季軒捂住她的嘴,手上用的力氣很大,透露出一股狠勁。
“噓,別說話,把爺爺吵醒就不好了,我好不容易把你騙出來的。”他的眼神戲謔。
陸棠滿臉防備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急促:“你放開我!”
季軒并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好啊,你說你愛我,你現在就跟我小叔打電話說你們離婚我就放開你。”
月光從天上灑下來,照在他的臉上。
這是陸棠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幅表情。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里只剩下狠。
“你背叛的我時候怎么不提愛?你跟陸曉曉搞在床上,幫著陸棠偷空整個陸氏集團的時候怎么不說愛?”陸棠的情緒有些激動。
不知是因為冷風吹還是因為情緒太激動,她的臉有些發紅。
陸棠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腳上穿著高跟鞋。
她找準時機一腳踩在季軒腳上,反手把他的手腕擰在了背后。
“啊...”季軒一聲悶哼單腿跪在了地上。
“我承認我確實把你騙來了?!彼^續道,“不過我這次也是真的有事要對你說,關于季晟洲的,你不想知道?”
“你難道沒發現季晟洲不正常嗎?”
陸棠就是這樣,心里掛念的事情多。
想起昨天晚上季晟洲接的電話,她心里到底還是不安的。
陸棠的手松了些力氣:“說!”
季軒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看來他真沒告訴你?!?/p>
“我馬上就要成為季氏集團的新任CEO了?!?/p>
這句話傳到陸棠耳朵里,她的瞳孔皺縮眼里透露著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顫抖。
季軒一字一句地重復道:“我馬上就會成為季氏集團新任CEO?!?/p>
“只要我拿下爺爺手里的股份,我立刻就能指著季晟洲的鼻子,讓他滾出季家。”
陸棠臉上的震驚遲遲褪不去:“不可能...”
“不信?”他輕笑一聲,“你近兩天應該沒關注過陸氏流水吧?!?/p>
這一點被他說中了。
別說近兩天了,近一周陸棠都沒關注過。
光是給周凝心做衣服,準備陸氏的慈善晚宴就已經消耗了她大部分精力。
公司流水這方面的問題她都交給了蓉姨。
蓉姨在公司待的時間最長,在商業場上也算的上是“元老”級別的。
她交代過,只要沒什么大的起伏不用通知她。
陸棠心里一陣不安,她拿出手機翻到和蓉姨的聊天框。
還沒等她把那一行字打完,季軒已經把陸氏流水擺到了她面前。
第一眼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大起大落。
“從大前天開始,跟季氏合作的項目流水直線下降,但總趨勢沒降?!?/p>
季軒解釋道,說著,他拿出了季晟洲近三天個人賬戶上的流水。
每一天都是大額流水,而且跟和季氏合作的項目落下的流水趨勢一樣。
陸棠不是傻子,她很快反應了過來。
季軒輕嘲地笑笑:“你應該能看出來季氏最近多不穩定吧,季晟洲為了不讓你懷疑,從他個人賬戶上滑錢過去補上?!?/p>
陸棠的眼神嚴肅,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棠,你跟他沒有好下場,跟了我吧,我這次保證不會做出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季軒拽住她的手,眼神里滿是懺悔和占有。
不給他把這句話說完的機會,陸棠甩開他的手頭都不扭的朝著車走過去。
她眼眶微紅,心里早就酸的不成樣子。
陸棠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大的事情季晟洲不告訴她。
看著陸棠開車離開,季軒的手機響了。
他眼底滿是意猶未盡。
“軒總,我已經查好了,確實你的說的那樣。”
電話那段傳來這樣一句話。
季軒的語氣緩慢,直到陸棠的車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才回頭:“不急,這場好戲我要慢慢策劃。”
“是?!?/p>
陸棠不愛開夜車,尤其郊區的晚上。
上次陸曉曉綁架她已經給她造成不小的陰影,她心里還是忌憚的。
立在路邊的路燈一直亮著燈,車速就像她激動的情緒一般,開到了限速最快。
車像一條蛟龍一般在路上穿梭。
整整四十分鐘的路程被陸棠硬生生壓縮到了二十五分鐘。
陸棠把車停在季氏集團下,直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