榅上樓前還能看到季晟洲的車孤獨地停在停車位上。
整個大樓都熄著燈,唯有頂層的CEO辦公室亮著燈。
陸棠一路小跑上了頂層。
在陸棠把車開進季氏集團時,季晟洲就知道她來了。
他在慈善晚會那天晚上過后就派人暗中保護陸棠。
季軒這次是有備而來,季晟洲不敢拿陸棠開玩笑。
他坐在辦公桌前,放下手里的鋼筆眼神朝著門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門從外面被推開,陸棠帶著寒氣進來了。
她紅著眼眶,大口大口穿著氣。
“你來了。”季晟洲看著她的眼睛,從口中擠出這三個字。
陸棠情緒正激動,她進來后摔住門朝著他走過來。
“季晟洲,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說著說著,陸棠的聲音竟然帶上了哭腔。
在陸棠進來之前,他本以為可以三兩句話輕描淡寫地把這句話說出來。
但在和她對視的那一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他故作輕松地笑笑:“嗯?什么?”
陸棠的情緒本來就激動,看到她這個反應,心里氣不打一處來。
手攥成拳頭朝著季晟洲身上砸去。
季晟洲吃痛的悶哼一聲,沒有絲毫抗拒,就那樣站在她面前讓她打。
陸棠打累了,眼眶里存不住的淚順著臉頰流了出來。
季晟洲抬手落在她的臉上,為她擦去眼角的淚。
外面很冷,陸棠的臉也很涼,但眼淚是帶著溫度的。
“出氣了嗎?不出氣再打。”季晟洲彎腰趴在她耳邊,語氣格外溫柔。
陸棠不出氣。
“這么大的事情你瞞著我,季晟洲,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里過。”她抬眸看著季晟洲,從她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怪罪。
季晟洲的語氣略顯疲憊:“你都知道了?”
陸棠推開他,眼神落在他散落在桌子上的文件上。
全是解約文件。
這次季軒來勢洶洶,季氏要變天的消息傳得飛花亂墜。
少數人開始動搖,已經開始走解約的流程。
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季老爺子接手季氏的時候。
那時候京城分成了兩派人。
這場分派的性質就是一場豪賭,豪門的內斗往往最殘忍。
誰輸誰贏不到最后一刻誰都說不準。
從那天晚宴季晟洲接到電話中途出去到現在,季晟洲收到的解約合同不下百分。
無一例外,他們都去投奔季軒。
單單是這幾天解約給季氏帶來的損失,就高達四個億。
如果再這么放任下去,早晚會出事。
“我可以做什么?”陸棠三兩下抹干眼角的淚,抬眸看向她。
說實話,季晟洲不想讓陸棠跟這件事扯上關系。
陸氏那邊他已經在盡力彌補了。
“不用,我一個人...”季晟洲別過眼神,刻意不和她直視。
他話還沒說完,強制被陸棠打斷:“季晟洲,你一定要推開我對嗎?那我這樣跟沒你這個男朋友有什么區別,你這樣說怎么不跟我提分手呢?”
這是陸棠的氣話。
季晟洲聽出來了,可在聽到“分手”兩個字的時候,臉色還是忍不住沉下來。
“別提分手。”季晟洲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很用力。
但又怕弄疼她。
他看著陸棠的眼睛,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我需要錢。”
季晟洲只能選擇這種最簡單粗暴,最不可能讓這邊是跟陸棠扯上關系的方法。
陸棠一句話沒多說,給林媛打去電話。
半個小時后,林媛送來三張卡。
王特助下樓去拿卡,在看到林媛里面穿著睡衣,外面披著襖,臉上的面膜都沒來得及拿下來時,臉上露出一抹憐憫。
打工人的苦,此刻只有他們兩個懂。
陸棠直接讓林媛送來了兩個億,分開存在了這三張卡里。
她把卡遞給季晟洲,眼里沒有絲毫不舍:“給你,拿去用。”
季晟洲看著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心像揪起來一般。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勾起她的劉海,往她的耳后別過去:“給我這么多錢你不心疼嗎?”
陸棠別過眼神,還是不想看他:“不心疼。”
“萬一我還不上你怎么辦?”季晟洲繼續道,話里還帶著打趣的意味。
“那你就還一輩子。”陸棠的話里還帶著鼻音。
季晟洲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他的大手捏住陸棠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強行占據她的視線。
“今天已經很晚了,你明天公司還有事吧,先睡覺?”季晟洲故意壓低了聲音。
陸棠今天確實累了,單是去季家這一趟來回就消耗了她大部分精力。
陸棠點了點頭:“你累嗎?”
季晟洲沒有直接回答她。
他直接彎腰把陸棠打橫抱起,朝著休息室里走去:“能抱起你來就不算累。”
頓時,一陣熱意涌上她的雙頰。
季晟洲把陸棠放在床上,他躺在一旁。
陸棠閉著眼躺在床上,方才季軒把她按在季家門口說的那些話久久揮之不去。
什么是“等他拿到季家老爺子的股份”?
他要通過什么手段拿?
今天他又是怎么用季老爺子的微信給她發消息的?
一直到她閉住眼漸漸被困意埋沒,這些問題圍繞她身邊久久揮之不去。
翌日一早,陸棠醒的時候,季晟洲沒在旁邊。
她從床上坐起來,眼神落在一旁疊好的干凈衣服上。
是季晟洲給她準備的。
她收拾好后,推門出來正好對上季晟洲的眼神。
“醒了?”
陸棠點了點頭。
她今早還有事,陸氏今天有早會,她根本就沒過多的時間在這里停留。
季晟洲試探性地問道:“我送你?”
陸棠拒絕了,不是不想,是怕耽誤他的時間。
之前她剛回國的時候,陸氏集團還沒到她手上,季晟洲也沒這么多事務要處理。
那時候她對季晟洲的感情雖然不是真的,但那時候的狀態是她最想要的。
現在兩個人整天被工作支配,有時候一天連一面都見不上。
季晟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舒了口氣。
在確認她開車駛出季氏后,季晟洲拿著對講機道:“進來吧,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