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亦步亦趨地跟在花焰身后,活像個搖著尾巴的小狗,那殷勤勁兒,看得周圍魔修都一愣一愣的。
“圣女,您慢點,小心腳下。”溫酒眼疾手快地扶住花焰,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崴了腳。
花焰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阿霸你倒是機靈得很。”
溫酒心中都快笑暈了,面上卻更加謙卑,“能為圣女效勞,是阿霸的福氣。”
兩人來到一處隱蔽的角落,花焰素手輕揚,指尖靈力流轉,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溫酒認真地將圣女的結印手勢刻在腦海里。
“開!”花焰輕喝一聲,一道無形的屏障蕩起漣漪,露出通往暗牢的入口。
溫酒跟著花焰走進暗牢,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嘔。
暗牢里光線昏暗,兩側是一間間牢房,里面關押著許多修士,一個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眼中充滿了仇恨和絕望。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溫酒狐假虎威地呵斥道,那兇神惡煞的模樣,還真有幾分魔修的架勢。
花焰輕笑一聲,對溫酒的表現很是滿意。
“圣女,您來了。”一個魔修上前行禮,指著其中一間牢房說道,“那幾個硬骨頭都關在里面。”
花焰點點頭,帶著溫酒走了過去。
牢房里,段愷鋒、莫開宇、蔣浩宇、陸驚寒四人盤膝而坐,閉目養(yǎng)神。
突然牢門被打開,柳如煙被推了進來。
“柳道友!”段愷鋒連忙起身,扶住柳如煙。
柳如煙看到段愷鋒,也是一臉驚訝,“段道友!你可知我?guī)熋藐P在哪里?”
段愷鋒搖頭,柳如煙憂愁地蹙眉。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語。
“外面情況怎么樣?那位玄天宗的溫道友也進來了嗎?”段愷鋒低聲問道。
柳如煙搖搖頭,“不知道,我們掉進陷阱的時候她還是安全的。希望溫道友能盡快找到人來救我們。”
“玄天宗?溫道友?”陸驚寒和蔣浩宇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會這么巧吧……”蔣浩宇喃喃自語。
陸驚寒臉色鐵青,如果真是溫酒,那可就太丟人了,兩次被抓都要被她救,這臉往哪擱?
“段師兄,你說那位溫道友會不會也……”柳如煙欲言又止。
段愷鋒苦笑一聲,“但愿不會吧,她還提醒我是陷阱,想來要比我聰明許多。”
溫酒隨著花焰來到一間牢房前,目光掃過里面的修士,發(fā)現他們與其他牢房的修士有些不同。
其他牢房的修士眼中只有仇恨和絕望,而這間牢房里的修士,除了恨意,還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溫酒心中暗笑,這幾個家伙,看來沒受什么折磨。
耶?怎么還有一個有點眼熟的人?溫酒眨了眨眼,看了莫開宇半晌,也沒想起來這是誰,隨后就放棄了。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她悄悄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留影石,如此精彩的畫面,不記錄下來豈不是可惜了?我可很是個大好人!
“圣女,那陸驚寒……”魔修指著牢房中的一名男子說道。
“陸驚寒,你還不愿歸順于我?”花焰圣女的聲音如同天籟,帶著一絲魅惑。
陸驚寒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厭惡,“休想!”
“呵呵,還真有骨氣呢。有意思~”花焰圣女輕笑一聲,并不生氣,反而更加感興趣了。
“你若從于我,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同伴,如何?”花焰圣女繼續(xù)誘惑道。
“不可能!”陸驚寒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哦?是嗎?”花焰圣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緩緩走向陸驚寒。
溫酒躲在花焰身后,將留影石對準了他們,心中暗道:大戲來了大戲來了!
花焰圣女伸出纖纖玉指,挑起陸驚寒的下巴,語氣輕佻,“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陸驚寒偏過頭,躲開花焰圣女的觸碰,眼中滿是怒火,“放肆!不成體統(tǒng)!”
“體統(tǒng)?我魔族向來隨心所欲,體統(tǒng)是什么東西?”花焰圣女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陸驚寒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紅唇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你若是再不識抬舉,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陸驚寒臉色鐵青,眼中滿是屈辱,卻無力反抗。
溫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這花焰圣女還真是夠霸道的,有天涼王破那味了。
“圣女,您別生氣,這小子不識好歹,您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溫酒適時的開口,為陸驚寒解圍。陸驚寒萬一給自己玩死了,那這世界不得亂套了。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饒他一次。”花焰圣女冷哼一聲,松開了陸驚寒。
陸驚寒踉蹌著后退幾步,眼中滿是恨意,順帶著狠狠瞪了溫酒一眼。
“呸!魔教的狗腿子!”
溫酒挑眉,好你個陸驚寒,阿爸好心來救你,你竟然罵我!
“圣女,這塊骨頭難啃,咱們多的是時間,明天咱們再來,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臣服于美麗的您的!”溫酒上前伸出手,花焰自然地將手搭在溫酒胳膊上。
“嗯。”花焰圣女點點頭,轉身離去。
溫酒抬頭看了一下角落里的留影石,猥瑣地笑了笑,嘿嘿嘿!
花焰圣女帶著溫酒離開后,牢房內陷入一片死寂。陸驚寒沉默地靠在墻上,雙眼緊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他的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眉宇間滿是揮之不去的陰霾。
“段道友,剛才你們說的溫道友,真的可靠嗎?她真的會來救我們嗎?”莫開宇緊張地搓著手,不安地問道。
段愷鋒拍著胸脯,一臉堅定:“放心吧,莫道友!溫道友可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那就好……那就好……”莫開宇似乎松了口氣。
一旁的蔣浩宇和陸驚寒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更加陰沉。
熱心腸?好人?到底是什么給他的錯覺?這個段愷鋒怕不是個傻子吧?
他倆此刻真的很希望那人不是溫酒,別管他們了,就讓他們在這里自生自滅好了。
一直以來相看兩生厭的人,此刻卻有了同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