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彭故腦子里那個名為理智的心突然斷裂。
他獸眸一片赤紅,從難以置信轉向憤怒,情緒的轉變只在那一瞬間,剛剛還燃燒的欲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換句話說,整個帝國應該沒有人不認識第一上將,韓赴霆的大名吧。
難怪,難怪他們從黑金逃走的那一天,軍方的人馬會提前守在外面,原本那本就是軍方早已準備好的營救計劃。
她招惹的雄性,從來不只江麒安一個。
如果說江麒安是強迫她,那韓赴霆呢?也是這樣嗎?
彭故的心好像破了個口子,他小小的年紀,突然就體會到了心痛的滋味,可看著身下這張他夢寐以求的臉,卻怎么也生不出放棄的念頭。
憑什么?
那群老東西憑什么和他搶?他才剛剛成年不久,無論是精神力,還是戰斗力,亦是家世背景,都不輸給那兩個混蛋。
姐姐一定會選擇他的!
彭故深吸幾口氣,眼圈卻還是被刺激的發紅,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他體內欲念作祟,這一次純粹是怒火燒的太旺。
他泄憤似的低頭在寧妤唇上咬了兩下,可又不敢下口太重,只是淺嘗輒止,惹得寧妤又是一陣不滿,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姐姐,你等我一下。”彭故抽出自己的腰帶,將寧妤的雙手綁在床頭。
他現在要去找抑制劑,為了防止寧妤傷害自己,只能暫且困住她。
好在,回家之后,抑制劑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他當初為了防止發情,特意在自己身邊留了幾只,沒想到這個時候反而派上用場。
冰藍色的液體注入體內,寧妤臉上的潮紅退去了許多,雖然她意識還是沒有復蘇,但掙扎動作已經漸漸緩了幾分。
有效果了。
彭故松口氣,心里吃味得緊,低頭在寧妤脖頸處留下一片曖昧的痕跡,泄憤似的想著。
韓赴霆,韓赴霆算個什么東西?
韓赴霆能像他這樣,肆無忌憚的親吻姐姐嗎?他們可是名義上的假夫妻,就算是假的,那也是夫妻!
想到這里,彭故又理直氣壯起來,感受到身下雌性的溫度回歸平穩,他這才變出自己的尾巴,將寧妤牢牢禁錮在懷里,毛茸茸的大尾巴緊緊貼在她小腹處。
他又怕她穿著濕漉漉的浴巾不舒服,索性紅著臉,閉上眼睛,小心翼翼為她換了睡袍,等做完這一切,臉已經紅得滴血。
“晚安,姐姐。”
彭故輕輕在寧妤臉上留下一吻,不帶任何欲念,虔誠又溫柔。
無論發生什么,他都會是寧妤身邊最忠實的信徒。
翌日清晨。
寧妤身上酸痛得厲害,她想翻個身,腰部卻提前發出抗議,半點動彈不得。
“嗯……”
寧妤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還有自己身上那根毛茸茸的大尾巴,就搭在她腹部,連帶著肚子都熱乎乎的。
身旁是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仿佛上帝最完美的藝術品,棱角分明,睫毛纖長,沒有一絲缺陷,彭故安靜的時候,真的很溫柔。
寧妤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他立刻睜開眼,緊張地看著寧妤,伸手將她摟的更緊:“姐姐,你感覺怎么樣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寧妤被他抱的面色一紅,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只是她的記憶只剩下片段,根本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
但她可以清晰看到彭故脖子上的吻痕,還有她用力留下的牙印。
“那個……我們昨天晚上應該沒有發生什么吧?”
寧妤尷尬極了,她真的不記得了,只記得昨天晚上她突然發情,難受得厲害,可現在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除了身體的酸痛以外,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這很難讓她相信,他們昨天晚上什么都沒有發生,就是蓋著被子純睡覺。
果然,下一秒彭故眼圈越來越紅,淚珠在眼眶里打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再配上他還沒有收回去的耳朵,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姐姐,你把我從抹干凈了就翻臉不認人嗎?”
他抓起寧妤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牙印無比突兀,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你看,你對我又咬又啃,我怎么攔都攔不住,姐姐,我還是清清白白的好雄性,除了你,連雌性的手都沒有碰過。”
彭故一臉羞憤欲死的模樣,頗有一種你要是不負責,我就立刻撞死在這里的感覺。
寧妤頭疼不已,趕緊把手抽回來,安撫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昨天晚上會突然發情,我會負責的。”
確實,人家孩子清清白白一個雄性,又是頭才成年的小狼,一共就兩次還都是和她一起。
不負責也有點說不過去。
寧妤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系統有任務需要結婚,大不了她就和彭故結婚,拿一個伴侶積分好了,總歸她不吃虧。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現在還沒法和你領證,等有機會,一定帶你去,怎么樣?”
彭故愣住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顯得他呆呆的,很是可愛。
寧妤沒忍住,又揉了一把,反正都是自己的雄性了,不欺負白不欺負。
“撲通,撲通……”
靜謐的房間內,心跳聲越來越強烈,彭故整個人已經呆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只是裝可憐的一句話,居然會帶來這么大的驚喜!
姐姐,這是認可他了嗎?
他是她認定的,未來的雄夫?
一想到這里,彭故的心劇烈跳動起來,快要沖破胸腔,告訴全世界這個喜訊。
彭故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寧妤抱在懷里,還不忘委屈巴巴地告狀:“姐姐,昨天你抱著我喊韓上將的名字,你剛剛說的話不會都是騙我的吧。”
“啊?”這下輪到寧妤懵了。
她喊了韓赴霆的名字?
寧妤斬釘截鐵道:“不可能,我和他不對付,怎么可能喊他的名字,就算喊了也是討厭,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寧妤拍拍彭故的后背,安慰他:“放心吧,我寧妤也不是什么說話不算話的人。”
說完,她悄悄問系統:“昨天晚上,我真的對他下手了嗎?”
怎么感覺,精神力長得不多呢?
系統沉默片刻,含糊其辭道:【反正,場面一度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