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姐姐,我有點害怕,剖腹產真的能讓我活下來嗎?會不會……以后都沒有辦法懷孕了?”
莎莎好像有一肚子問題,揪著個小手帕,指尖發白。
寧妤嘆口氣:“真的會讓你活下來,但會不會失去生育能力,這是概率問題,大部分情況都不會的。”
她就不明白了,只是一個普通的剖腹產而已,怎么在這群獸人眼里仿佛凌遲?
“沒有你想的那么夸張。”
莎莎都快哭了:“我不想失去生育能力,沒有生育能力的雌性會被送去拍賣場,被那些……雄性帶回家當雌奴。”
當初寧妤就是在拍賣場上被韓赴霆救下來的。
寧妤皺眉,她從來不知道,帝國的雌性居然承受著這么多不公平,最開始是那些人造的雌性,現在又是沒有生育力的雌性……
明明大家都是雌性,地位卻截然不同。
寧妤很不喜歡這種區別對待,她在心底里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如果能改變這一切就好了。
“寧妤姐姐,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萊恩,他答應我會解決的,可我還是好害怕,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你可以。”寧妤鄭重地看著她,“只要你堅強,一定可以的。”
“蘇銘醫生是我見過最好的婦產科醫生,他來給你做手術,不會有任何問題,但你也要放平心態,過于緊張,很有可能會讓你早產。”
產婦的情緒就是這樣的,上下起伏,波動較大。
莎莎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雄性。
莎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她基本上每天都賴在寧妤這邊,也是因為莎莎,醫生來給寧妤做檢查的時候,她每次都能利用莎莎躲過一劫。
作為報酬,她會把冰箱里的蔬菜都做成好吃的,甚至還給莎莎準備了小甜點,讓她來緩解焦慮。
幾天后,萊恩那邊終于有了消息,他已經說服了黑宮的負責人,將蘇銘醫生請了過來。
莎莎知道后,心中又甜蜜又緊張,扯著寧妤不肯放手:“萊恩一定為我犧牲了很多,黑宮的負責人最不近人情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寧妤輕聲安慰。
借此機會,她直接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去見一下蘇銘醫生,我陪你好嗎?”
莎莎點點頭,挺著大肚子,一步步帶著寧妤回到自己的房間,乖乖等候醫生上門。
片刻后,敲門聲響起。
寧妤眸光一閃,終于來了,她等了這么久的機會。
她之前已經檢查過了,房間里是沒有任何監控的,只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把蘇銘帶到自己的房間,他們就能短暫的說幾句話。
不過,還是要先給莎莎做一個檢查。
“蘇銘醫生,又見面了。”寧妤打開門,微笑。
蘇銘輕笑,點點頭,兩人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位就是莎莎小姐嗎?”蘇銘站在莎莎面前,用溫和的笑容讓她放松警惕。
他再來之前已經了解過情況,即便如此,看見莎莎碩大的肚子,還是忍不住驚訝。
“嗯,蘇銘醫生。”莎莎下意識找尋寧妤的身影,小聲說,“我,會沒事的對嗎?”
蘇銘給予她肯定的微笑,手上動作很快,拿出儀器來做最基本的身體檢查。
“你會沒事的,我預計你的產期應該快到了,這幾天不要過于焦慮,多想一些開心的事情,手術不會很痛的,就像是做了一場夢,醒來之后就可以看見你的幼崽。”
他聲音很輕,很溫柔,不自覺的就將莎莎代入其中,幻想著自己已經生了,懷里抱著的是她可愛的寶寶。
莎莎用力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她的身體很正常,完全可以承擔剖腹產這種級別的手術。
萊恩也很快趕了過來,他認識寧妤,在看見寧妤的那一瞬怔了一下。
“寧小姐,這幾天一直都是你在陪伴莎莎嗎?”
寧妤點點頭。
萊恩沉默幾瞬,握緊莎莎的手:“是我不好,我太忙了,沒有那么多時間來陪你。”
寧妤知道,這不能怪他,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換成其他雄性,還不一定能做到這一步。
可是,她仍然會想起韓赴霆在王宮里的堅決,如果不能親手照顧自己的妻主,那他寧愿放棄一切榮譽和軍銜。
這對于軍人來說,無異于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她,就這么重要嗎?
寧妤嘆口氣,看著他們小夫妻兩人說話,另一旁,蘇銘正在交代著一些手術的安排。
“這幾天我會在這里住下來,并成為你的主治醫生,你有什么特殊情況,一定要告訴我,明白了嗎?”
“還有,提供有其他醫生來給你檢查身體,一定要拒絕。”
剖腹產在黑宮還是不被大眾所接受的,莎莎這種情況,如果被別人知道,很有可能會干擾手術。
所以,沒這個必要。
莎莎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想要活下來,就必須這么做!
趁著小夫妻倆說話的功夫,寧妤捂著肚子,面色蒼白了幾分:“蘇銘醫生,你可以幫我也檢查一下身體嗎,剛剛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當然可以。”
蘇銘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跟著寧妤回去,等關上門的那一刻,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你還好嗎?”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彼此都笑了。
“那我先來說,我沒有懷孕,你知道的,這幾天借著莎莎還能隱蔽一下,過幾天她生了孩子之后,恐怕就難了,所以我打算在她生產的那一天,離開這里。”
寧妤快速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這里也不夠安全,我們長話短說,你在研究院呆了這么久,有沒有查出什么東西?”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蘇銘和她一樣,都在調查這件事情,別的事情都可以稍后再說,唯有這一件,不可以。
蘇銘和寧妤很有默契,他點點頭,直接道:“我懷疑,貝塔就在研究院,以前這只是一種懷疑,但現在我想,這已經是一種肯定。”
“至于更多的東西,還需要繼續調查,不過目前已經有人盯上我了,你要和我保持距離。”
“莎莎分娩的時候,我會幫你擺平一切,不過你想好從這里逃出去之后,帝國那邊很可能會把你當成罪人。”
寧妤當然知道這一點,只是她已經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了,留在這里一定會被拆穿,除非她真的懷孕。
可是為了不被拆穿,就去隨隨便便生個孩子,顯然也不符合她的理念。
“從這里離開后,我應該會去研究院,張老那邊一定會保住我,只不過為了不引起帝國的注意,可能需要換個身份,這些事情都好說。”
如果這條路也行不通的話,她也可以直接選擇回家,顧家永遠是最后的港灣。
家的存在就是告訴她,無論身處何方,遇見怎樣的困境,她都有最后的容身之所。
蘇銘目光灼灼,那眼眸中含著復雜的情愫,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只是輕輕點點頭。
“好,那就祝我們各自成功,最后能夠完成心中的理想吧,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兩個是一致的,對嗎?”
寧妤心頭滾燙,沖著他揚唇微笑:
“那就祝我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