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聽我的,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來回答。”寧妤坐直了身子,她需要了解一下黑宮的情況。
這不僅僅是為了莎莎,同時也是為了自己,只有了解具體情況,才能找到機會逃出去。
莎莎乖乖坐著,將兩只手放在大腿上,像一個乖巧的小學生,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肚子,誰都不會把她當成一個孕婦。
“你來這里多久了?”
“大概三個月。”
獸人產期比較短,三個月是正常時間。
寧妤點點頭,繼續:“你在黑宮里,有沒有發現和你情況相似的其他雌性?”
這下倒是問住莎莎了,她撓撓頭,好半天之后才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來這里這么長時間,我只有萊恩來看我的時候才會出去走走,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房間里,沒有關注過其他雌性。”
“那,黑宮里的雌性,都不能離開這里嗎?”
莎莎點點頭:“這是當然,帝國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門口還有衛兵,我沒事干的時候就喜歡趴在窗戶上,數他們交接的時間。”
“大概每隔兩個小時會交班一次,這些衛兵不是從基地里調來的,而是王宮培養出來的護衛隊,哎,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
莎莎靦腆一笑,低下頭:“因為萊恩是警署的警長,他負責這些。”
寧妤在心底嘆口氣,黑宮的守衛還真是森嚴,兩個小時一次的換班,簡直比基地那邊很嚴格。
不過,再嚴格也會有空子鉆,比如……莎莎生育的時候。
她想逃出去,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但也不能不管莎莎,如果順產的話,莎莎幾乎是必死無疑。
她不忍心看著這小丫頭,就這么年紀輕輕的喪命,必須要想辦法,讓黑宮接受剖腹產這個說法。
整個帝國只有蘇銘和她會剖腹產,她來做手術勢必會引起更大的轟動,到時候就跑不出去了,只能讓蘇銘來。
黑宮戒備森嚴,那些盯著蘇銘的人也許未必會跟到這里,她還能找到機會,和蘇銘說幾句話,一舉三得!
“莎莎,萊恩愛你嗎?”寧妤想通之后,忽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莎莎楞了一下,羞澀地點點頭:“他當然很愛我,可他不是鼠族,而是雄獅,每次和他交尾都讓我很痛苦……”
這幾乎是肉食類雄性的通病,很少有雌性能夠完整的接受他們。
“那他知道,生孩子會讓你難產而死嗎?”
莎莎神色更加低落:“他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在我們族中一直都是秘密,畢竟如果傳出去的話,大家可能會覺得我們不詳,影響婚配。”
“而且我也不敢告訴他,他真的很愛我,如果告訴他,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失去我的時候,他一定會發瘋的。”
莎莎越想越低落,摸著自己的肚子:“說不定還會打掉孩子,那不就違反了帝國的規定嗎?”
“如果你想活下去,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他,讓他來幫你和黑宮的醫生溝通,一定要從研究院把蘇銘醫生請過來,他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寧妤抓著莎莎的手,眼眸無比認真:“我知道你想活下去的,對嗎?不要害怕,你們是夫妻,身為妻主,你應該讓他來幫你解決這些困難,不是嗎?”
寧妤的話帶著一種蠱惑,不知不覺就讓莎莎點了點頭。
她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心里還在默念著寧妤剛剛說的話。
莎莎握緊手中的水杯,心中無比緊張,該把這件事告訴萊恩嗎?
恰好,房門忽然被推開,修長挺拔的身影自然而然地走進來,雄性荷爾蒙將她整個人包圍。
“想什么呢,怎么覺得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萊恩。”莎莎捏緊手指,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如果我說,這個孩子生下來可能會讓我難產而死,你會怎么想呢?”
抱著她的大手忽然僵了一下,萊恩神色認真,握住她的肩頭:“親愛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知道我是鼠族,體型很小,肚子里有三個孩子會讓我很痛苦的,這些話,醫生從來都不肯告訴你。”
莎莎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一點一點掉下來,她真的很難過。
萊恩像是第一天聽到這種說法,大手不自覺握緊,眼眸緊緊的盯著她的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為什么你今天才說?”
他不是非要幼崽,可他離不開莎莎,但現在知道這些已經太晚了。
莎莎馬上就要臨盆,這個時候打掉孩子,只會一尸兩命!
“莎莎,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萊恩雙眸赤紅,隱隱有癲狂的征兆。
莎莎被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見過萊恩這副模樣,眼淚生生憋了回去:“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要你去找蘇銘醫生,讓他給我剖腹產,我就能活下來。”
她快速把之前寧妤教給她的話,通通都說出來,萊恩情緒這才穩定了一些。
“你聽誰說的剖腹產?這種手術,對你身體傷害不是更大嗎?”
要活生生地剖開雌性的肚子,怎么想都覺得可怕!
莎莎其實也是這么覺得的,但她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更何況寧妤說,手術的時候會打麻藥,就好像睡了一覺,醒來之后,她不僅能夠活下來,還能擁有三只活潑可愛的寶寶。
莎莎決定嘗試一次,咬牙道:“萊恩,不管怎么樣,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如果按照黑宮的醫生,接受順產,我必死無疑!”
“但如果可以嘗試一下,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呢?”
現在的情況早就沒有選擇的余地,她想要母子平安,就必須這樣做。
萊恩深吸一口氣,他比誰都清楚,黑宮是不會同意的,但他為了自己的妻主,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好,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來解決,你找安安心心地在這里休息就夠了。”
萊恩起身,在莎莎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決然離去。
莎莎目送著他離開,眼淚潸然而下。
不知過了多久,寧妤那邊都準備休息了,莎莎忽然又抱著自己的枕頭,站在她房門口,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擔憂。
“寧妤姐姐,我可以過來和你一起睡嗎?”
寧妤猜到她應該是有點害怕,嘆口氣,任勞任怨的從床上爬下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