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不跟我說話了?”
大皇子一個人無聊,忍不住湊到寧妤身邊,他想和她說話,可又拉不下面子,最后只能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寧妤睜開眼,沖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有什么好說的,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兩個是敵人。”
大皇子心底不舒服,冷哼了一聲,惱羞成怒:“小爺我不是也沒把你怎么樣嗎?倒是你,對我下手那么狠,要不是人魚突然發作,我現在就死在你手下了。”
寧妤才懶得搭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說的。”
她擺明了不配合,大皇子就算想說話,也說不出幾句。
他氣得半死,干脆也扭過頭,不搭理她。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誰也沒理誰,最后,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道咕嚕聲,貌似是誰肚子餓了。
寧妤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子,意味深長地看著大皇子。
大皇子被她看得實在受不了,當場破防,惱羞成怒道:“看什么看,你沒餓過肚子嗎?”
“這些天,你一直都沉睡著,身體沒有消耗,當然不會餓!”
“小爺我就不一樣了,和你打完架之后我就回了皇宮,連口營養液都沒喝上!”
“該死的,本皇子現在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連難喝的營養液都喝不上了,天殺的,等我出去一定把這些死魚都做成生魚片!”
“你還可以把他們清蒸,紅燒,煮湯,方式應有盡有,前提是你得出去。”寧妤哼笑,靠著貝殼,慢慢舒展了身子。
真是沒想到,大皇子居然還是個食肉動物,她幾乎沒怎么見過有獸人不喜歡營養液的。
“恩?”大皇子目光呆滯,仿佛聽見了新天地,“這是什么吃法,你會做嗎?”
“……”
寧妤深吸一口氣,扭過臉,不想搭理傻子。
連陰陽怪氣都聽不出來,這貨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難怪當不成未來的王。
堂堂獸神,怎么就把自己混到這種地步了?
“你別不搭理我呀!”大皇子實在忍不住,又湊到寧妤面前,跟個跟屁蟲似的。
“哎,你剛剛說的那幾種做法,我好像在哪里見過,貌似是古書上記載過的,我一直都想嘗試,可是總是沒機會。”
“母皇給我安排的任務實在太多了,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訓練,我一點都不喜歡。”
“哎,其實你上次說的話,小爺我心里還是挺有觸動的,而且還沒辦法反駁你。”
“嘿,你說你這人講話怎么這么有道理呢?”
寧妤:“……”
痛苦面具。
天吶,誰來救救她。
大皇子怎么還是個碎嘴子呀!
“哎,你別不說話呀,現在這能說話的可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聽說,人要是長期不說話,可是會自閉的。”
“你上次說的那些,雌性和雄性不平等,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母皇不讓我胡思亂想。她說,不管怎么樣都是帝國公民,為帝國做貢獻是應該的,我……”
寧妤忍無可忍,抬眸冷冷的看著他:“那為什么不讓那些雄性去做?”
“因為他們有超強破壞力,而雌性沒有對嗎?”
“不,因為征兵。”大皇子神情嚴肅的糾正她。
“如果有戰爭的話,這些低等級的雄性會被直接帶去當兵,你覺得,他們在戰場上有存活的余地嗎?”
寧妤:“……”
她閉上眼睛,只覺得這些當權者還真是冷血。
“你現在和我說這些也沒用,我不會改變觀點,更不會把黑金讓給你們,這是我憑本事得到的,有本事你們就自己來搶!”
寧妤冷冷說完,直接起身來到了貝塔身邊,她也被關進了貝殼里,只是一直沉睡著。
大皇子這一次沒再湊過來了,他只是看著寧妤,靜靜的不說話。
“貝塔,貝塔,我們已經回到海洋里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能醒過來嗎?”
寧妤蹲在貝塔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小臉。
只可惜,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遠處,大皇子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沒用的,她自己的意識早就被抽掉了,現在和機器人也沒什么區別,完全聽從命令做事情。”
“抽掉?”寧妤猛地起身,目光閃爍著殺意,“你們到底為什么,要對一個雌性下,這種狠手?”
“別誤會,這不是我做的!”大皇子下意識地解釋。
“她早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精神被 操控著,不會自己思考,只會服從命令,那和沒有意識,有什么區別?”
“是誰做的?”寧妤殺意暴漲,手中光劍浮現,橫在大皇子脖頸處。
奇怪的是,大皇子居然一點都沒有反抗,而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從小就被帶走,關在秘密基地里訓練,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前幾天,母皇突然把我帶了出來,讓我完成一項任務,沒錯,就是去黑金殺了你,至于這條人魚到底是怎么變成這樣,他們又有什么計劃,我真的不知道。”
大皇子表情真切,每一個字都不像是作假,寧妤閉上眼睛,手指收攏,光劍又重新回到她手中。
“算了。”
這種傻子想必也不知道什么真相,就這種碎嘴子,怕只知道真相的第一天,就直接捅出去了。
女皇和總統應該沒這么傻,他們把這個大兒子培養成這樣,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因為有戰斗天賦,而且又是曾經的獸神,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當一把劍了。
女皇為了給諾雨公主上位,還真是煞費苦心,居然忍心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這種模樣。
寧妤不想多說什么,她只想趕緊找到辦法,讓貝塔恢復自己的意識,不要再被控制了。
氣氛瞬間又僵持下來,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大皇子低著頭靠在貝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目光時不時飄向寧妤,小心翼翼的,不敢被她發現。
就這么僵持了大概一個小時,寧妤也開始餓了,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爍著三分字。
想吃魚。
大皇子忍不住湊過來,撓撓頭:“要不,我們聯手,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弄點吃的,再說?”
寧妤冷笑著戳破他的幻想:“你離開這里不能呼吸,出去喂魚還差不多。”
大皇子臉色一僵,氣鼓鼓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