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此時此刻,韓赴霆就像臉上的面具驟然破裂,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寧妤回答的很痛快:“在方植文說話的時候。”
“我了解他這個人,雖然他嘴上總是說著要拿出當正夫的氣度,可實際上心里還是無比介意的。”
“你知道的,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會強調什么,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他對我身邊這些雄性耿耿于懷。”
寧妤眼底露出一抹懷念,繼續道:“可是剛剛那個冒牌貨居然說,他不會讓我煩心,并且還主動給你們幾個弄了排班表。”
寧妤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臉上布滿譏諷:“多么可笑,我敢保證,方植文這輩子都做不出這種事情。盡管他努力想要強調自己不在意,自己很大方,可本性就是如此,他無法改變。”
“如果真的讓他來做排班表,大概會把你們幾個都殺掉,然后在名單上寫滿他的名字。”
寧妤覺得這才是方植文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假韓赴霆聽完之后,眼底布滿了難以置信:“你為什么不相信?”
“這難道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
“你心底的欲望告訴我,你想要掌握這個國家,你野心勃勃,又不想處理身邊雄性的競爭關系,我現在給你的一切難道就不是你想要的嗎?”
寧妤想了想,誠懇地點點頭:“當然是我想要的,只是……我從沒說過要在這種虛假的世界實現啊。”
她要的是,真正掌握在手中的。
“不,我不相信!”假韓赴霆搖搖頭,雙眼布滿陰霾,“僅憑這一點你根本沒辦法確定,這里是幻境!”
“說,你到底還有什么手段?”
寧妤無聲地笑了笑,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手段當然是沒有的。
不過她有一個最大的秘密,那就是系統呀。
從她進入這個幻境開始,寧妤就沒有聽到過系統的聲音,這本來就是不正常的。
按照系統跳脫的性子,若是她真的成為了女皇,并且還將幾個雄性收入后宮,系統還不得出來慶祝嗎?
可是它一句話都沒有說。
寧妤等了很久,很多時候系統都應該跳出來說話的,但它一次都沒有。
那個時候她心底就有了猜測,隨后再加上方植文和韓赴霆之間的破綻,讓她瞬間明白了這里就是幻境。
“好了,你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寧妤手指微動,光劍突然浮現,她眼前一亮,驚喜的握著自己的老朋友。
“你,你已經學會在我的地盤變換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假韓赴霆徹底破防,崩潰大喊。
寧妤翻個白眼:“不然呢?”
她手中的光劍早就已經破碎了,但這里不是現實世界,所謂的幻境其實也是將她的意識投射其中罷了。
只要她能夠掌握真相,且自我意識足夠強大,那就能控制這個幻境!
想要點什么飛機大炮的不容易,搞把自己的貼身武器還是輕輕松松的。
假韓赴霆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裝了!”
下一瞬,黑霧迷茫,整個世界變得一片漆黑,隱約中,她重新回到海水中,那種熟悉的觸感,讓寧妤心中多了幾分真實感。
果然剛剛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她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海洋。
寧妤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恍惚之間,一個龐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赫然是一只碩大無比的章魚。它那龐大的身軀宛如一座小山丘,觸手肆意伸展著,仿佛能將整個海底都籠罩其中,墨色的皮膚散發著神秘而詭異的光澤,如同深海中最黑暗的秘密。
這就是制造幻境的假貨?
良久后,章魚終于開口了,它說話的聲音是通過某種特殊的聲波傳遞到寧妤腦袋里的。
“真是沒想到,你一個陸地來的獸人居然能破解我的幻境。”
寧妤絲毫不膽怯,直視它的眼睛:“因為你的手段太低劣了。”
“呵,你可是第一個能從我制定的幻境中逃出來的,千百年來,有無數不知死活的人魚想要進入遺跡,可最后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成為我的食物!”
章魚突然發出桀桀桀的笑聲,聽得讓人毛骨悚然,寧妤嫌棄地看著它。
“那你也沒多厲害啊,我現在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章魚被噎了一下,狠狠的瞪著她:“你知不知道,都怪你毀了我的計劃!”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應該已經美美地飽餐了一頓,誰要在你這里周旋啊!”
章魚崩潰加破防。
寧妤聽著想笑,她試探地問道:“你既然想要食物,那為什么不選擇離開這里,如果離開遺跡,按照你的本事,應該能在外面一輩子吃喝不愁。”
雖然它這樣做,會給海洋帶來麻煩就是了。
章魚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嗎?”
“我活了幾百年,被困在這個鬼地方無法離開,只有那些不知死活,非要進來的人才能成為我的食物。”
“平時沒有人進來,我就要一直餓著肚子!”
章魚越說越崩潰:“明明我也沒有虧待你們啊,難道我給你們編制的夢境不夠好嗎?”
“你們在現實世界,想要實現自己心中的愿望,可是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的,但你們只要留在我的幻境空間里,就能當女皇,掌握這個世界,難道不好嗎?”
章魚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寧妤。
寧妤好整以暇的笑了笑:“人人都說,章魚是海底最聰明的生物,擁有無數個大腦,所以你的天賦才是編制幻境吧。”
“只可惜,幻境被發現了,就不算是夢中天堂,而是一坨狗屎。”
寧妤滿臉嫌棄:“你知道我在里面過得多辛苦嗎?這根本就不是享福,而是遭罪!”
“我建議你下次編織幻境的時候,還是先好好的考察一下人物的性格,不然真的太出戲了。”
章魚:“……”
章魚勃然大怒,觸手瘋狂甩動,攪出一個又一個巨 波。
“你還是第一個敢這樣忤逆我的獸人,不知死活,你會付出代價的!”
寧妤眸光閃爍著興奮的光,骨劍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