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瑤漂亮的眼睛里總算有了一抹光亮:“我想去找公主,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啊,怎么能不懂我心里的苦呢?”
“之前的一切一定都是假的,是公主還沒有想好罷了,我愿意給她時間,讓她好好想想該怎么處理我的事情。”
寧妤扭頭和賽莉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同時浮現一言難盡的表情。
該怎么說呢,她怎么還執迷不悟?
公主要是能想明白的話,早就答應了,更何況公主身為帝國的繼承人,她不可能不明白法律的威嚴。
她想要維持自己現在的位置,就必須要尊重法律的威嚴,至少不能去打破。
所以諾雨公主這輩子都不會同意的。
寧妤皺眉,果斷地戳破了她的幻想:“沒用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諾雨公主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她天生就是帝國的繼承人,享有一切特權,作為特權階層,她必須維護帝國的法律。”
寧妤覺得有點好笑:“你是怎么敢讓一位公主,為了你去打破帝國過去所存在的一切規定呢?”
說句不好聽的,公主以后就是女皇,帝國是她的囊中之物,既然如此她為什么要開這個先例?
本來現在帝國的新生兒就不多,她巴不得讓所有雌性都去懷孕生子呢。
寧妤輕飄飄幾句話,卻讓汪瑤的小臉逐漸失去血色,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眼底滿是控訴!
“我不相信!”
“公主也是雌性,她怎么會不懂我呢?”
“而且,諾雨公主看起來尊貴美麗,她一定能夠為我做主的。”
汪瑤到了現在還在執迷不悟。
寧妤搖搖頭,放棄說服她的想法,并且還制止了一旁的賽莉,輕聲道:“可能你們都忘記了,我的本職工作是一名婦產科醫生,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下,我也可以為您進行手術,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我知道這是違背法律的,但這種事情我做得還少嗎?此時此刻,我只想你為自己而活,責任,我一力承擔。”
“不過我不會強迫你,你既然已經決定要找公主幫忙,那我祝你成功。”
寧妤說完扭頭準備離開,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忍心,塞給她一枚海螺。
“這海螺可以傳話給我,只能使用一次,如果你后悔的話,可以找我,我會幫你。”
說完,寧妤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去的路程,賽莉一臉不忿:“這個汪瑤也太不知好歹了,我們這樣好心好意幫她,說了那么多話,她居然都不愿意相信。”
寧妤淡淡的,早已看破,并不放在心上:“這很正常,她沒有接觸過我們,卻接觸過諾雨公主,又看過公主幫助雌性的事跡,自然不會死心。”
“說到底,她的考慮也是對的,公主是皇室中人,如果公主愿意打破不合理的規則,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只可惜,她看不破,諾雨公主從頭到尾都和帝國站在一條線上,不會幫她的。
賽莉嘆口氣,搖搖頭:“如果不是認識你,我都不知道,帝國正在對雌性獸人進行一場長達一生的規訓。”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放棄她?”賽莉有些不忍心。
她壓低聲音說道:“雖然我不是醫生,但也見過很多懷孕的雌性,我看她的肚子已經開始漲起來了,如果不趕緊做引產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代入了一下自己,瞬間毛骨悚然:“我要是懷上這種仇人的孩子,真的會當場破防。”
寧妤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長:“怎么會放棄她呢,她可是我們最好的突破點。”
她不僅要完成汪瑤的心愿,甚至還要主動出手幫一把,制造機會。
第二天,監獄的大門突然開了,門口的守衛也下落不明,不知去向。
碰巧,監獄通往諾雨公主辦公室的路上一路都沒有人發現汪瑤就這樣跑了出去。
明明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可在寧妤的暗中操作下,居然真的實現了。
沒辦法,寧妤將黑金原本的獸人安排進來后,就相當于有了一半的主動權。
那些獸人雖然沒有實權,大多數比較閑散,還沒有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他們人實在太多了,已經占據了整個黑金的一半,無組織無紀律,做什么事情都特別方便。
寧妤一聲令下,獸人們就不動聲色將事情做好,還專門清理出來一條通道,讓汪瑤能夠平安無事的去找諾雨公主。
果然,汪瑤跌跌撞撞來到諾雨公主的辦公室,進門便撲倒在她身上,淚眼朦朧。
“公主,公主您救救我吧,我肚子越來越大,我不想生下這個孩子!”
“它不應該降生在這個世界上,您也是雌性,難道不明白我的痛苦嗎?”
諾雨公主的第一反應是往后看,皺起眉頭,下意識想要呼喚警衛。
“你是怎么出來的,我不是讓你安心養胎嗎?”
“那些守衛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穩住自己的呼吸:“汪瑤,你聽我說,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任何人都不能剝奪它降生的權利。”
“不!”汪瑤聲嘶力竭,“可我不愿意,你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你自己也是雌性,難道你遇見一個糟蹋你的惡心雄性,懷孕后還愿意給他生孩子嗎?”
諾雨公主罕見的陷入沉默,她很想說自己不會遇見這種事情,可現在把這種話說出口,無異于在汪瑤的傷口上撒鹽。
她狠狠心,跳過這個話題道:“汪瑤,你就當是為了帝國,你身為帝國的公民,難道不想看著我們的國家越來越好嗎?”
“現在新生兒那么少,你難道想看著帝國因為幼崽太少而沒落嗎,你現在是在為帝國做貢獻!”
汪瑤驀地抬起頭,眼淚猝不及防掉下來,她聲音哽咽:“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你讓我,為帝國做貢獻?”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她哭著哭著突然笑出了聲,滿眼譏諷:“諾雨公主,還是那個問題,如果讓你設身處地地去想,你也能接受這個孩子嗎?”
“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能看到雌性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