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那天晚上,寧妤還是以蘇月的身份回到了貝塔身邊,但她已經(jīng)沒辦法保持之前的心態(tài)了,畢竟她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有著共情的能力。
這種天賦本身就很特別,如果你一旦意識到,天賦就不會自動出現(xiàn),但是當你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這種天賦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自動開啟。
寧妤只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蘇月更加相思一點,但是母女之間的羈絆終究不是簡簡單單的偽裝就可以說過去的。
“媽媽,你可以不要離開嗎?”貝塔小心翼翼地看著寧妤,眼睛里滿是期待。
寧妤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她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對,只會讓小姑娘變得更加痛苦。
最后,寧妤還是努力用蘇月的口吻說到。
“貝塔,我沒辦法帶著你一起離開,雖然有些事情已經(jīng)說通了,但是隔閡不是那么快就能消除的,短暫的相見,可能會讓我們的感情變得更好,但是如果日日夜夜呆在一起的話……”
寧妤覺得就算是真正的母女,也沒辦法做到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吧?
貝塔眼睛里的光漸漸的消失,她能明白寧妤說的話,可是想要接受,卻也沒那么容易。
就這樣,母女兩人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寧妤就趕緊離開,甚至都沒有留給她告別的時間。
從貝塔房間里出來的那一刻,她瞬間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好像再在里面呆一刻鐘,她就會露出馬腳。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寧妤實在接受不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扭頭發(fā)現(xiàn)蘇銘就在不遠處,似乎早早的就出現(xiàn)在這里。
“怎么樣?她接受了嗎?”
寧妤輕輕的搖了搖頭:“看樣子應該是沒有接受,不過迫于無奈,她對自己的母親還是沒辦法拒絕。”
“這樣就夠了,至少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懷疑自己。”
寧妤覺得這已經(jīng)是很大的進步了。
蘇銘欣慰地點點頭:“真是辛苦你了,昨天晚上貝塔應該和你說了很多話吧,那孩子就是這樣面對不熟悉的人是一句話都不會說,可是面對自己親近的人總是有這說不完的話。”
“以前我們兄妹很長時間不見,突然見一面,她就會拉著我絮絮叨叨說很多東西。”
蘇銘陷入了從前的回憶,以前他們兄妹聚少離多,兩人之間都很珍惜能夠見面的機會。
“沒有,她一直都很平靜,什么都沒有說。”
寧妤不然被這個想法嚇出一身冷汗來,如果貝塔真的按照蘇銘所說的那樣,那她昨天晚上的表現(xiàn)的確很不正常。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悚然一驚,心里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昨天晚上一直都表現(xiàn)得很正常,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這是不是說明她有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什么東西。”
畢竟昨天晚上寧妤的表現(xiàn)實在算不上好,她不是蘇月,離開共情這個能力之后,她很多事情做得都不太好。
可以說是破綻百出。
但是共情這個能力是有使用限制的,畢竟是損耗精神力的天賦,不可能頻繁的使用。
寧妤眼睜睜地看著屬于共情的圖標,一直都是灰色的,這就證明她現(xiàn)在并不能使用。
正因如此,她才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
寧妤頭都大了,被這個念頭,嚇得說不出話來。
蘇銘揉了揉額頭:“別想那么多,萬一只是巧合呢?”
“貝塔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物體,每段時間的情緒都是不一樣的,也許她現(xiàn)在變得比較內(nèi)斂,不太喜歡像以前那樣,對吧。”
這番話說出來,寧妤覺得他就是在安慰自己。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最起碼先把這個謊言給圓過去,剩下的,到時候再說。”
寧妤覺得,貝塔應該沒有那么大的能力發(fā)現(xiàn)她和蘇月是一個人。
她充其量也就只能發(fā)現(xiàn)自己見到的人不是母親,但是絕對猜不出來,那個人是寧妤。
想到這里,寧妤不由得松了口氣,趕緊交代蘇銘把事情辦下去。
到了,中午的時候,寧妤終于能夠以自己的身份站出來。
這幾天,她為了躲避貝塔,一直都裝病,還讓賽莉他們說她身體不舒服,不方便見人。
“寧妤姐姐!”貝塔看見寧妤顯得很開心,主動上前來找她,拉著她的胳膊笑。
“姐姐,你身體好點了嗎?”
小姑娘笑容很甜,寧妤看著微微松了口氣:“我沒事,只不過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就在房間里多休息了一陣子。”
“原來是這樣呀,姐姐,你不知道,我和哥哥找到媽媽了,本來還想介紹你們認識,我覺得媽媽一定會喜歡你的。”
“可是偏偏趕上姐姐你身體不舒服,媽媽也不能一直留在這里,所以我就只能錯過這次機會了。”
小姑娘顯得有些沮喪。
寧妤卻聽得頭皮發(fā)麻,一時間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猜到自己就是所謂的蘇月。
想到這里寧妤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好啦好啦,以后有機會總會見到的,你媽媽不可能只來見你們一次,以后就都不來了吧。”
貝塔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長:“媽媽來不來,難道不是取決于姐姐嗎?”
寧妤渾身一震:“你是什么意思?”
貝塔垂下眼簾,輕聲說道:“其實我都已經(jīng)猜到了,哥哥是騙我的,他根本沒有找到我們的媽媽。”
“是你們聯(lián)合在一起,專門演一場戲給我看,只是那場戲,實在太過逼真,如果不是第二天你的破綻太大,我真的會覺得,你就是我的媽媽。”
小姑娘嘆了口氣,表情有些難過。
“寧妤姐姐,你為什么要和哥哥聯(lián)合起來一起騙我呢?”
“你們明知道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是卻還是選擇這樣做,難道看著我被你們玩得團團轉(zhuǎn),會讓你們變得更開心嗎?”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寧妤臉色沉了下來,心里有一絲慌張。
怎么就被發(fā)現(xiàn)了呢?
果然是昨天晚上的問題,貝塔還是太聰明了,否則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