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笑了笑,輕聲說道:“姐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怎么發現你的,其實是你裝得太不像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或許相信過你們,但很快就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不過有那么一瞬間,你真的太像我的母親,所以我才沒有揭穿你。”
“可是很快,你就原形畢露,昨天晚上我試探了你很多話,可能你都沒有發現,我在試探你。”
寧妤倒吸口涼氣,她的確不知道小姑娘昨天晚上一直都在試探。
難怪男主說,她昨天的狀態不太對勁,原來都是因為這種原因。
想到這里,寧妤心中有那么一抹慌張:“你聽我解釋,我和你哥哥對你來說沒有惡意,只不過是不想看著你一直頹廢下去。”
貝塔現在很顯然是理解錯了,覺得他們是別有用心的人。
可寧妤怎么會那么做呢?
貝塔黑漆漆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臉:“寧妤姐姐,我知道你和哥哥都是好心,是為了我好,可是我沒辦法接受。”
“我接受不了,你們用我心里的痛來安慰我。”
貝塔輕輕的嘆了口氣:“很早的時候我就一直在心中幻想,如果以后能見到母親應該是什么樣。”
“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事情真的會出現,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母親卻是假的。”
貝塔顯得很是難過:“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愿意原諒我也不愿意來見我,明明我什么都沒有做錯。”
“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在出生的時候遺傳了那個混蛋的天賦,擁有著和他一樣的種族,如果我和哥哥一樣,都是陸地獸人,繼承了母親的天賦,會不會不太一樣呢?”
她說到這里,眼淚洶涌的落下,顯然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
寧妤眼瞧著情況不對勁,趕緊想要去找男主,此時此刻,恐怕也只有男主能夠把貝塔重新勸回來了。
不然就要小姑娘這樣一個人出去,恐怕會出事的。
“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什么話我們去找你哥哥,我們幾個人當面對峙,或許會更好一點。”
想到這里,寧妤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帶著貝塔離開房間,來到了實驗室。
蘇銘正在那邊和張老他們一起做實驗,看到兩人到來,主動走了過來,臉上還掛著笑容。
“你們兩個怎么一起來了?”
貝塔看起來情況不太對,他下意識地看向寧妤,寧妤沖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男主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妹妹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知道,貝塔一直都是一個很聰明的姑娘,但是卻沒想到這孩子能聰明到這種地步,甚至不需要證據,就能猜到這里面的蛛絲馬跡。
“貝塔,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什么了?”
貝塔看著自己的哥哥,苦笑了一聲:“哥,你為什么要和寧妤姐姐一起來騙我,你知道嗎,其實你們的演技一直都很差。”
“雖然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媽媽了,但是也絕對不會被這么騙過去的。”
“你是怎么發現了?”蘇銘壓著嗓子問。
貝塔輕聲說道:“很簡單,就是母女連心,雖然有那么一瞬間,我在寧妤姐姐身上感受到媽媽的氣息,但是這種氣息很快就消失,不見。那一刻,我就意識到,眼前的人絕對不是媽媽。”
“你竟然知道為什么還要配合我們演?”寧妤只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貝塔臉上的笑容淡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之所以怎么做,不過是因為想在里面找點安慰罷了。”
她已經太久,沒有見到自己的母親了,有時候真的會想,以后還能見到面嗎?
“算了,我不怪你們,只是覺得這場鬧劇,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畢竟沒有任何意義。”
“哥哥,寧妤姐姐,我知道你們很好,可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對我好,我并不需要,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什么。”
“給我點時間,我會慢慢改變的,不用你們著急!”
貝塔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可是卻聲音平靜,很顯然早就已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寧妤嘆了口氣,轉頭和男主對視了一眼。
“好,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想法的話,那我都支持你,你放心吧,以后都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蘇銘沉默片刻,也跟著一起點了點頭。
“貝塔,不管怎么樣,我都希望你能明白,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你只是我的妹妹。”
“我們一家人遲早會團聚的,母親也會回來,在你身邊陪著。”
“你說對嗎?”
貝塔眼淚落下,用力地點了點頭,到了此時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我相信你們,不過寧妤姐姐你以后可不要再扮演我的媽媽了,雖然有時候會很像,但是你和她真的一點都不一樣。”
貝塔破涕為笑,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又仿佛回到了從前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寧妤這才松了口氣,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好,只要你能接受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懷疑和痛苦,我和你哥哥什么都可以,再說了,你媽媽又不是真的找不回來,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安排人下去,一定把你媽媽給找回來。”
貝塔眼前一亮:“真的嗎?”
“謝謝你,寧妤姐姐,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見到她,好好的再問一遍,為什么當初要不告而別,為什么要選擇拋下我?”
貝塔苦澀的笑容,印在兩人的腦海里,他們對視一眼,忽然明白了這件事最終的含義。
或許,他們誰也沒有辦法替貝塔做決定,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有著自己心中的想法。
“好啦,別在愁眉苦臉的了,其實本來我也沒打算揭穿你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沒有意義,怕你們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