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與兩位老人家深情告別后,腳步匆匆地來到了崽崽的房間。
小家伙和她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早早地就感覺到了媽媽的到來,原本安靜的小床上,那小小的身影坐了起來,明亮的大眼睛一直盯著門口,根本沒有絲毫休息的意思。
“媽媽,你要走了嗎?”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與不舍。
寧妤微微一楞,清澈的眼眸中滿是驚訝,她完全沒想到小寧瑾居然如此聰明,自己還未透露出任何訊息,她竟已猜到了。
寧妤神色復(fù)雜,眼中交織著欣慰、不舍與感動,緩緩走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地問道:“你會舍不得我嗎?”
崽崽用力地點了點頭,粉嫩的小臉上滿是認(rèn)真,奶聲奶氣地說:“當(dāng)然,我希望媽媽你能永遠(yuǎn)留在我身邊,可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你有很多事情要做?!?/p>
她頓了頓,嘴角上揚,露出兩顆可愛的小乳牙,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你沒有那么多時間陪著我,不過我一點都不生氣,因為我知道我的媽媽是個大英雄。”
說完,小姑娘笑容甜美得如同春日里綻放的花朵,張開肉肉的小胳膊,直接撲進(jìn)寧妤懷里。
寧妤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她看著懷里的小人兒,眼神中滿是寵溺與疼愛。
自己的女兒果然和別人不一樣,真是個好孩子。
她輕輕捏了捏崽崽的小臉,開口問道:“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和你爸接觸過?”
她微微皺眉,心中有些擔(dān)憂,感覺崽崽和韓赴霆之間的聯(lián)系還是比較少的,如果不能獲得足夠多的母愛,那至少也要獲得足夠多的父愛。
小家伙樂呵呵地點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當(dāng)然啦,不過爸爸是個大笨蛋,他也沒辦法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過媽媽,你不用擔(dān)心,雖然你們經(jīng)常不在,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孤單,反而覺得有你們在我很驕傲?!?/p>
寧妤哭笑不得,眼中卻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她緩緩蹲下身來,在女兒粉嫩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沒辦法一直留在你身邊,甚至還讓你,因為我遇見了很多危險,可是我對你的愛不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差?!?/p>
母女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飽含著無盡的默契與溫情,仿佛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笑之中。
寧妤站起身來,再次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眼神中滿是不舍:“好了,你還是繼續(xù)留在顧家,這里對你來說更適合你的生長,我要先回去一趟黑金,如果想我了,就給我發(fā)消息,好嗎?”
小姑娘乖巧地點了點頭,嘴角上揚,露出甜甜的笑容,站在原地,靜靜地目送她離開。
寧妤沖著她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快步走上飛船,動作飛快,生怕自己回頭看一眼就走不了了。
畢竟,對她來說,顧家就像是天堂,這里的每一處角落都承載著太多過去的回憶,溫暖又舒適。
她從小就是個孤兒,除了院長媽媽以外,根本沒有享受過長輩的溫暖,來到這個世界上,能有這樣的溫暖,也算是老天爺對她過去的彌補吧。
飛船還沒有起飛,寧妤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咬牙切齒,甚至帶著點惡狠狠的意思。
她微微一怔,連忙探頭出去,這才發(fā)現(xiàn)方植文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小姑娘身邊。他劍眉緊蹙,眼神中帶著一絲憤怒,惡狠狠的瞪著她,可那深邃的眼眸里,卻又藏著滿滿的思念。
寧妤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趕緊跳下飛船,快步走到他面前,驚訝地問道:“你怎么來了?”
方植文冷笑一聲,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地說:“我怎么來了?”
緊接著,他突然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寧妤,你這個吃抹干凈就不認(rèn)人的壞雌性!”
吼完這句話,他才意識到旁邊還站著一個未成年,頓時臉色一紅,慌亂地伸手堵住崽崽的耳朵。
他微微彎腰,輕聲對崽崽說:“崽崽,叔叔和你媽媽還有話要說,你先回去找曾外婆怎么樣?”
崽崽還是很懂事的,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方植文,乖巧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邁著小短腿,沒怎么猶豫就跑了出去。
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寧妤站在那里,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尷尬地笑了笑,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她微微垂下眼眸,仔細(xì)想了想,的確,好像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見過方植文了。也難怪這人會如此生氣,畢竟他們曾經(jīng)有過那么多的回憶。
寧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纖細(xì)的手指輕輕戳了戳身邊雄性的胸口,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fēng)拂過:“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還不成?”
方植文冷冷一笑,眼眸中寫滿了怨念,說話也帶著一股醋味兒:“你有什么好對不起我的,不就是工作太忙,身邊雄性太多,沒時間管我這個孤家寡人嗎?”
寧妤又是尷尬地笑,那笑容中帶著些許無奈。
她連忙擺手道:“哪有你說的那么嚴(yán)重,我又沒有出去尋歡作樂,只是最近的事情確實多了一些?!?/p>
寧妤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回憶之中。好像從海底回來之后,就一直在忙忙碌碌。
先后去了福利院,又去了研究院,還有黑金和帝國,那些地方都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的嘛!
寧妤挺起胸膛,眼神堅定,她覺得,自己沒有錯!
方植文氣得牙根癢癢:“我看你是壓根就沒想著回來找我!”
“每次你都是這樣,給我畫大餅,說著讓我當(dāng)正夫,結(jié)果我連什么都沒撈著?!?/p>
寧妤眨眨眼睛:“誰說你什么都沒有的?”
方植文虎視眈眈的看著她:“那你說我有什么?”
寧妤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你還有崽崽呀,她不也是你的女兒嗎?”
方植文被噎了一下,頓時無話可說,這話,如果真的要說,其實也沒什么問題。
他們相處這么長時間,他早就已經(jīng)把小姑娘當(dāng)成了自己的女兒,壓根沒想過孩子還有一個親爹的事兒。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方植文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你先別說這些,這次回來,你為什么不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