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一抹尷尬悄然爬上臉頰。
她微微皺眉,眼神有些飄忽,腦海中快速地回憶著。
的確啊,這次回來,忙得暈頭轉向,都沒來得及好好想想去找方植文這事兒。
但這真不代表她不在乎方植文啊,只是這段時間,生活就像被卷入了一場狂風暴雨,忙得她腳不沾地。
寧妤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看向方植文解釋道:“真的是遇見了點麻煩事兒,你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簡直焦頭爛額。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你別擔心。就是這事兒和顧家關系挺復雜的,我也不好拉你進來趟這渾水。”
她在心里默默想著,顧升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讓方植文幫忙呢,畢竟那可是顧家的家務事,顧升是兩位老人家一手帶大的,千絲萬縷的關系,扯都扯不清。
可方植文哪里聽得進去這些,他的眼睛微微泛紅,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滿是委屈和不甘。
他只覺得寧妤就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
方植文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伸手惡狠狠地捏了捏寧妤的臉頰,那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泛起了一抹紅暈。
隨后他猛地將寧妤一把抱進懷里,抱得緊緊的,仿佛一松手寧妤就會消失似的,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別再說這些讓我傷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身邊圍著很多雄性,可我一直都以為我對你來說是不一樣的,是獨一無二的。”
寧妤的眼皮子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趕忙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急切地解釋道:“你說的沒有錯呀,你對我來說的確是不一樣的,誰都比不上你。我們兩個可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而且我們還志趣相投,很多想法都不謀而合,這怎么能和別人一樣呢?”
聽到這里,方植文嘴角微微上揚,卻扯出一個苦澀的冷笑:“你看看你,又開始給我畫大餅了,每次都這樣。其實對你來說,我也沒什么不同的,不過是你眾多朋友中的一個罷了。”
他頓了頓,眼神越發黯淡,聲音也越來越低:“和你青梅竹馬的可以有別人,志趣相投的也可以有別人,說白了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他越說越覺得灰心喪氣,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
寧妤一時間愣住了,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覺得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里,不知從何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無奈地勸道:“不要再去想這些了,好不好?我不來找你,你就不能來找我嗎?我們之間,難道相愛的兩個人之間還非要比誰更愛嗎?這多傷感情啊。”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委屈,她身邊的確有很多雄性,可她一直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的啊。
方植文被她這話氣得差點笑出聲來,他松開寧妤,雙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說:“你怎么一視同仁了?我怎么沒看出來?”
寧妤頓時理直氣壯起來,雙手叉腰,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發怒的小貓:“我一視同仁的都不找你們,這不公平嗎?我又不是真的在外面沾花惹草故意不去找你們,我是真的忙啊,忙得腳不沾地,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說到這里,寧妤的眼眶微微泛紅,她伸手惡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胸口,那股子蠻勁帶著她的委屈和無奈:“不許不高興了,你知道嗎?我連我女兒都沒怎么來陪,這就足以說明我工作真的很忙。”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再說了,現在事情這么多,帝國那邊還虎視眈眈地盯著呢,還有那個研究院,一堆麻煩事兒,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呀!我難道不想抽出點時間多陪陪你們,多放松一點嗎?我也想啊,可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啊!”
“好吧。”
方植文微微蹙起眉頭,沉吟片刻后,勉強接受了這種說法。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其實他也并非真的有多生氣,只是每次看見寧妤,心中那如潮水般洶涌的思念便再也無法遏制,讓他忍不住想要讓她明白自己的這份深情。
此時,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氣氛這才慢慢地融洽起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方植文緊緊地摟著寧妤,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一般。
他不舍得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很忙,這次的確是我不對,我不該對著你發脾氣,以后我會主動來找你。”
方植文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輕拂過寧妤的耳畔。
對方都道歉了,寧妤當然不能繼續無理取鬧。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感動的光芒。
他們都很珍惜現在相處的時間,畢竟這是真的難能可貴。
“這次,你又要去哪里?”方植文忍不住問,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和不舍。
“回黑金,你要和我一起嗎?”
寧妤眸中忽然靈光一閃,自己本來就是要找人幫忙的,這次運送母體之事,不是一人之力可以輕易完成。
現在方植文就在眼前,為何不把他一起帶上呢?
這樣既能省去日后他可能的斤斤計較,說自己一個人做事情不愿意找別人幫忙,又多了一個強大的助力。
想到這里,寧妤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她微微揚起下巴,朱唇輕啟,再次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方植文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他這次出來找寧妤,本來就做好了要和她一起走的打算。
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的雌性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呢?可即便如此,他也心甘情愿地跟在她身邊,守護著她。
“那太好了,你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的話我們就直接走吧。”
畢竟現在時間不等人,她還是要趕緊回去,商量出一個對策才行。
至于顧升,寧妤眼中冷光閃爍,她臨走前已經交代好兩位老人,讓他們一定不能心軟。
她就不相信每天都挨打,顧升的骨頭還能那么硬?
最好玩的是,她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顧升準備好的那些刑室,現在輕輕松松地就能還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