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燈光慘白,冷硬的四壁仿佛都透著絲絲寒意。
寧妤深吸一口氣,走到小姑娘面前,眼神堅定又溫柔,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好,那我就要開始了,你千萬別緊張,接下來不管怎樣,你只要乖乖照我說的做就行,有我在呢。”
說著,還用力捏了捏小姑娘的手,給她傳遞力量。
寧妤迅速在腦海里跟系統溝通確認細節,緊接著就風風火火地張羅起來。
她先是放空自己,然后來到系統的兌換臺前,纖細的手指快速劃過一排排藥劑,嘴里不停嘟囔:“屏蔽痛覺的藥,應該是這個……沒錯,就是它。”
拿定主意后,她又反復跟系統核實:“你確定這藥喝下去,就能屏蔽痛覺?一點痛感都不會有?”得到系統肯定答復,她才如釋重負般攥緊藥瓶。
回到小姑娘身邊,寧妤蹲下身,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平視,輕言細語地哄著:“來,把這個藥喝下去,喝了就不會痛啦。不管一會兒我干什么,你都別管,只要閉上眼睛,權當睡一覺,等你再睜眼,說不定啊,外面陽光正好,你正自由自在地享受新生活呢。”
邊說邊把藥遞到小姑娘嘴邊,看著她吞下去,才稍稍放心。
待小姑娘藥效發作,緩緩閉上眼睛,寧妤小心翼翼地伸出雙臂,像捧著稀世珍寶般輕輕抱起她,一步一步穩穩走向實驗室中央那冰冷堅硬的實驗臺。
雖說這臺子和熟悉的手術臺差別不小,但眼下也只能將就。
寧妤把小姑娘輕輕放下,看著那臺子,不禁苦笑著搖頭:“我一婦產科醫生,竟淪落到這步田地,在獸世還真是諸事難料。”
就在這時,小姑娘虛弱卻堅定的聲音傳來:“姐姐,我準備好了,不管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有攥緊衣角的小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與害怕。
寧妤心頭一酸,抬手輕柔地摸了摸小姑娘滾燙的額頭,目光掃向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肚子大得離譜,仿佛隨時都會被撐破,不難想象里面的胚胎此刻有多“兇猛”,要是再拖下去,這孩子非得被吸干不可。
寧妤咬咬牙,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暗暗發誓:“一定得把這孩子救回來,決不能出任何岔子!”
手術臺上,小姑娘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揪住身下的床單,指節都泛著白。
“把眼睛閉上。”寧妤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姑娘睫毛輕顫,忙不迭地點頭,乖巧地應道:“好,姐姐,我閉上了。”
隨即緊緊合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可奇怪的是,預想中的那股熟悉痛感并未襲來,周身似被輕柔的云朵包裹,飄飄然的,沒有一絲疼痛。
小姑娘心里先是一喜,可轉瞬,恐懼如藤蔓般纏上心頭。她清楚,此刻寧妤說不定正拿著手術刀劃開自己的肚皮,一想到那鮮血淋漓、腸子外露的驚悚畫面,她就頭皮發麻,嚇得牙齒都開始打戰,只能拼命緊閉雙眼,試圖把這些可怕念頭趕出腦海,心想著可千萬別惹出什么亂子。
時間仿若被施了遲緩咒,緩緩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姑娘實在憋不住了,帶著哭腔小聲問道:“姐姐,你還順利嗎?我能睜開眼了嗎?我……我實在太害怕了,我只要一閉眼,腦子里就全是你給我開膛破肚的樣子,我怕我現在肚子都被剖開了,器官都露在外面……”說著,她的聲音已經哽咽。
寧妤這邊,正專注地盯著手術部位,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
聽到小姑娘的話,她抽空抬眼,看著眼前這有些血腥的場景,又瞧了瞧小姑娘那驚恐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千萬別睜眼,不然你這心里得落下陰影。既然不疼,你就安心睡會兒,我這兒還得要點時間,等你睡醒,一切就都好了。”寧妤盡量放柔聲音哄道。
小姑娘卻還是滿心狐疑,只要一想到寧妤手頭在干的事兒,那些恐怖畫面就跟放電影似的在腦海里循環播放,根本睡不著。
寧妤見狀,無奈地輕嘆一聲,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轉身在系統商城里快速操作一番,不多時,一顆安眠藥出現在掌心。
她輕輕扶起小姑娘,柔聲道:“來,把這個喝了,睡一覺就沒事了。”小姑娘猶豫片刻,還是聽話喝下,沒過多久,呼吸漸漸平穩,周圍終于安靜下來。寧妤這才重新全神貫注投入手術之中。
寧妤剛做完手頭精細的活兒,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浸濕,幾縷貼在臉頰上,正抬手欲擦,突然,腦海里響起系統那辨識度極高、毫無溫度的電子音:【主人,你看到了嗎?那個就是胚胎。】
寧妤心頭一凜,忙順著系統提示的方向定睛望去。只見實驗臺上,那個昏迷的小姑娘腹部微微隆起,肚皮之下,果真藏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圓點。
在這光線昏暗、充滿詭異氣息的實驗室里,那微弱的一點竟透著幾分瘆人。
寧妤深知,正常胚胎哪里能瞧見,若不是她冒險偷帶了特制的高倍顯微儀,不然此刻根本發現不了這細微之處。
寧妤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修長的手指拿起一旁特制的鑷子,那鑷子尖端在燈光下閃著寒芒,她小心翼翼地探入,輕輕將胚胎夾起。
整個過程,她的手仿若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不敢有半分顫抖。胚胎被放入透明小瓶后,寧妤緊緊盯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然而,在瓶中它并無任何奇異之處,甚至粗略看去,與人類胚胎相差無幾。
寧妤眉頭緊鎖,滿臉都是疑惑與不屑,不禁喃喃自語:“我真是搞不懂,他們怎么能愚蠢到這種地步,覺得這樣做就能把獸神孕育出來呢?這簡直是異想天開,荒謬絕倫。”
【人,對于未知的東西總是帶著幾分仰望的,更何況那可是獸神,只在傳說里出現。】
系統笑了笑,顯然對這些事情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寧妤嘆口氣,她不得不承認系統說的話是對的,人就是這樣,喜歡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