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寧妤額前碎發被汗水浸濕,她緊握著手術器械,長舒一口氣,嗓音略帶疲憊卻難掩欣喜:“好了,東西取出來了,不出意外,這小家伙的肚子應該能慢慢恢復了?!?/p>
她纖手如飛,左右仔細檢查著小姑娘的身體,目光像掃描儀般精準,不放過任何細微變化,確認一切正常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挺直了有些酸痛的腰背。
回想起剛剛,寧妤就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在那兩個冷血研究員面前,她可是演了一場好戲,佯裝鎮定地開膛破肚取出胚胎,又面不改色地把“尸體”打包扔出。
這研究院,日日都有研究品死去,那幫家伙早就麻木不仁,怎會多瞧一眼這些“垃圾”的去向?
也正因他們的冷漠,寧妤才能覓得生機,救下小姑娘。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臺上的小姑娘眼皮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那開膛破肚的驚悚場景如噩夢般襲來,她瞳孔驟縮,嚇得再度緊閉雙眸,身子抖如篩糠,唯恐瞧見自己的凄慘模樣。
可下一秒,她驚覺周身并無痛感,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完好無損!驚喜瞬間沖散了恐懼,她嘴角咧開,清脆喊道:“姐姐!”
寧妤一直守在旁,聞聲溫柔淺笑:“一切都妥當了,瞧瞧,你這模樣,是不是和從前一樣漂亮?”
說著,還貼心地遞上一面鏡子。小姑娘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瞅見鏡中熟悉的面容,肚子平坦如常,臉蛋也依舊稚嫩,頓時樂開了花:“真的呀,姐姐你一點兒都沒騙我!”
環顧四周,她又好奇問道:“姐姐,咱們這是在哪呀?”
寧妤笑意盈盈,耐心解釋:“這兒是研究院清理尸體的地方,你順著往前直走就能出去。不過研究院太大,我已經叫人來接你,別怕?!?/p>
言罷,寧妤迅速給大皇子發了條信息。
另一頭,大皇子看到寧妤的位置,劍眉一皺,滿心疑惑:“你不是該在實驗室做實驗嗎?咋跑這兒來了?”
寧妤扯了扯干裂的嘴角,無奈調侃:“按計劃,我這會兒該在小黑屋里關禁閉呢,這不,溜出來了,還大有收獲。”說著,笑容愈發燦爛。
大皇子看著信息,懸著的心總算落地,抬腕看了看時間,快速回復:“行,孩子我安排妥當,你站那兒別動,我這就來找你。”
寧妤點點頭,轉而看向小姑娘,眼神關切又帶著幾分期許:“等會兒別緊張,都安排好了,你就順著往前走,什么也別管,看見地上尸體千萬別碰,有輻射,記住了嗎?”
小姑娘小臉煞白,眼中透著害怕,卻仍用力點頭。本以為要命喪黃泉,如今重燃生的希望,光明在前,她怎會退縮?
“姐姐放心吧!”
走廊盡頭,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大皇子高大的身影匆匆閃現,額前發絲凌亂,襯衫領口敞著,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他眼神急切,一靠近,目光就像探照燈般在寧妤身上來回掃,確認寧妤毫發無損后,那緊繃的肩膀才微微垮下,長舒一口氣:“你沒事吧?怎么好端端地就被關禁閉了,這研究院看著文縐縐的,居然還有這種手段?”
大皇子劍眉緊蹙,滿臉的不可思議,來這兒鉆研許久,他還真沒料到有這一茬。
寧妤靠著墻,雙手抱胸,聽了這話忍不住白了大皇子一眼,撇撇嘴道:“哼,別說你了,我在這混的時間比你長多了,之前可從沒聽過有禁閉這玩意兒,指不定是那幫瘋子最近的‘新發明’?!?/p>
寧妤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抹憂慮,接著說,“如今這研究院是徹底瘋魔了,野心勃勃,惡意昭然若揭,打著科研的幌子誆騙研究員,說不定就是想拿大家當小白鼠?!?/p>
想到那些懷揣夢想、渴望美好生活而來的獸人們,最終可能深陷絕境,寧妤心里一陣酸澀,目光中滿是不忍與悲涼,“看著他們這樣,真是又可憐又可悲?!?/p>
“你剛說有重大發現,是什么?”大皇子目光一凜,顯然沒忘這茬,眼神里透著股子執著勁兒,對未知的探索欲瞬間拉滿。
寧妤“嗯”了一聲,沖大皇子招招手,轉身快步朝實驗室走去。
實驗室里,冷光幽幽,儀器表盤閃爍不停。寧妤走到一個密封艙前,抬手解鎖,艙蓋緩緩滑開,里面靜靜躺著一枚胚胎,幽光流轉間,似藏著無盡神秘。
“瞧,就是這個胚胎,那幫人打算用它和母體結合,妄想孕育出獸神。”
寧妤邊說,邊抬眼,目光如炬,不動聲色地鎖住大皇子的臉,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里捕捉線索。
這段時間,大皇子加入研究院后像換了個人,行為舉止透著古怪。
有時,寧妤甚至懷疑大皇子是不是即將覺醒,可每次觀察,大皇子都滴水不漏,沒露出絲毫破綻。
寧妤心里犯嘀咕,嘴上卻只能暫時沉默。眼下,說到獸神這關鍵處,她更是目不轉睛,不放過大皇子臉上任何一絲肌肉的顫動,暗自揣測:這家伙,到底覺醒了沒?
不過想這么多也沒用,大皇子有沒有覺醒還是要看以后的事情。
寧妤嘆了口氣,就是這個嘆氣的小動作被大皇子看到,他挑了挑眉,忍不住說道:“你在試探我?!?/p>
寧妤楞了一下,她的確是在試探,可是就是這種如此直白的話,讓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你在說什么,什么試探不試探,為什么突然會和我說這些?”
寧妤不自然的皺起眉頭。
大皇子卻笑了笑:“你知道嗎,其實你有一個很明顯的小動作,那就是當你心虛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不看我的眼睛,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十分坦蕩的人,根本不會說謊,所以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p>
“可是這一次,我只是簡簡單單地跟你說了幾句話,你卻突然表現出,有些緊張的模樣,足以見得,其實你剛剛就是在試探我對吧……”
“你在說什么?”寧妤心里本能的有些慌亂,總覺得現在的大皇子看起來好像有點危險。
“我是在說,你懷疑我,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大皇子步步緊逼,一點一點地靠近,可動作卻帶著幾分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