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其實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覺醒,那我的答案就是,有。”
此話一出,寧妤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怎么也沒想到大皇子居然真的已經覺醒了。
“你,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其實就是獸神的。”寧妤后退了兩步,流露出幾分慌張,可是很快又冷靜下來。
不管怎么樣,她都沒有欺騙大皇子的感情,就算真的覺醒成為獸神又怎么樣?
她沒有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
想到這里,寧妤有松了口氣,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大皇子。
他笑了笑,笑容中去多了幾分邪氣,這和以前他有著很大的區別,倒是隱約讓寧妤想起了最開始和大皇子見面時候的模樣。
那個時候,大皇子就是這樣的表情,帶著幾分邪氣,總的來說就是不像個好人。
實驗室冷光閃爍,大皇子逆光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卻似裹挾著冰碴,邪氣絲絲縷縷地從他周身散發開來,在慘白的墻壁上投下詭異的暗影。
他微微仰頭,發出一陣低低的嘲笑:“呵,起初我還心存疑慮,沒承想,你竟是如此不堪一擊。不過稍稍試探,就慌了手腳,原形畢露。這說明了什么?顯而易見,你打從一開始就知曉我獸神的身份。還有你手中那把劍,”
大皇子頓了頓,眼神陡然犀利如鷹隼,猛地抬手一指,“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它源自我處,是你耍了手段弄到手的吧。”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轟然爆開,寧妤只覺掌心一空,那原本緊握的劍陡然掙脫,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疾射向大皇子。
剎那間,劍身在他手中綻放出刺目的華光,光芒洶涌,似要將這昏暗的空間撕裂,洶涌的能量波動讓寧妤呼吸一滯,不禁看直了眼。
好一會兒,寧妤才回過神,滿心的慌亂與無措。她怎么也想不到,真相竟會如此輕易地被撕開,暴露于這灼灼目光之下。
明明她從未有過傷害大皇子的念頭,可為何他眼中的敵意如此濃烈,像洶涌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滿心的委屈與疑惑再也壓抑不住,她脫口而出:“就算你是獸神,那又如何?我從來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說欺騙,除了這件事情以外,我也沒有做過其他事情了。”
大皇子冷哼一聲,周身寒意更甚,劍身上的光芒映照著他冷峻的面龐,明暗交錯。
寧妤咬了咬牙,索性一股腦兒把心里話全倒了出來:“如果你非要介意這件事情的話,那我也必須承認我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不過那個時候你一點記憶都沒有,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你捫心自問,如果我突然跑出來說你是傳說中的獸神,你會對我怎么樣!”
寧妤眼眶微紅,目光直直地盯著大皇子,似要從他眼中尋出一個答案。
大皇子沉默片刻,他不得不承認寧妤說的話是對的,他的確不會相信自己是獸神這種荒謬的說法的。
可是自從來到研究院之后,他就覺醒了所謂的記憶,更是知道了獸神傳承的奧秘,整個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還是很喜歡寧妤,也不愿意傷害她,可是她心中卻有一種想法,那就是如果寧妤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真實身份來接近他呢?
這不就讓這份感情變得不夠純粹了嗎?
他一個獸神活了這么長時間,根本就不是大皇子,這種經歷少的人能夠欺騙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很重要。
如果寧妤想要拿下整個帝國,阻止這場災難,就必須要拉攏他。
他不在意寧妤用什么樣的手段來拉攏,但是他非常介意,寧妤是不是欺騙他的感情。
畢竟這可是他活了這么長時間唯一一個喜歡過的雌性,這種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所以他不希望有人能夠騙他。
“我不想你騙我,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才接近我的,還有你手里的劍也是從我這里拿的,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樣的?”
大皇子臉色越來越平靜,可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冷漠:“我只想說一句話,那就是如果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欺騙,我寧愿不要這份感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寧妤明白了,原來這家伙是擔心自己,因為早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故意來接近才生氣的呀。
她松了一口氣,一時間神色復雜:“你說的沒錯,我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再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了,不過你自己好好回憶一下,就算我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么樣,我有故意接近你嗎?”
完全沒有!
大皇子想了想,那個時候好像一直都是自己死纏爛打糾纏著寧妤的。
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活了這么大歲數難得有一個喜歡的雌性,所以他顯得格外偏激。
“你說的沒錯,你的確沒有對我死纏爛打,可是……這萬一是你欲擒故縱呢?”
大皇子抬起頭,仰望著天空,陷入了沉思當中:“你知道的我活了這么長時間,什么事情都已經經歷過了,這些事情對我來說早就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以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和你一樣的人,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在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覺醒,他們就想方設法地和我成為朋友,然后套近乎,直到遇見危險的那一刻,他們期待著我變成獸神來救他們,可是當我真正來了,卻沒有變成獸神,他們滿臉的失望。”
“我不是很明白這種感情,如果一開始就建立在利用和欺騙上面,為什么還要建立這種所有的感情?”
大皇子覺得這根本就是對他的不尊重,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寧妤隱隱約約有幾分難過:“我只是擔心你和他們是一樣的。”
“所以你有什么辦法來證明嗎?”
寧妤簡直被氣笑了,她剛剛說的那么一大堆,這家伙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居然還讓她來證明?
怎么證明?
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沒什么好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