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卻陰森冷寂的宮殿內,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繁復雕花的廊柱投下一片片暗影,似要將這空間割裂。
女皇高坐于王座之上,妝容精致,可此刻那瞪圓的雙眼、緊攥扶手的手,卻將她的失態(tài)暴露無遺。
她怒目而視階下的韓赴霆,嘶吼出聲:“你簡直瘋透了!我給了你那么多榮耀、權力、財富,你憑什么轉頭去幫那個女人?她到底哪點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女皇滿心憤懣,自認為從未虧待過這位得力臂膀,如今這背叛的一刀,扎得她鮮血淋漓。
韓赴霆身姿挺拔,臉上的冷笑在光影交錯下顯得格外冷峻。
他嗤笑一聲:“呵,起初我也念著舊情,不想與你為敵。可你呢?這些年你步步緊逼,把我往絕路上趕,我退無可退!走到今天這步,不正是你親手造就的嗎?”
女皇心口一滯,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韓赴霆卻不給她喘息機會,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陛下,別再執(zhí)迷不悟,趁早放棄吧。你看看這帝國,腐朽不堪,四處充斥著骯臟和罪孽,它早該推倒重來,獲得新生了。”
女皇強撐著鎮(zhèn)定,揚了揚下巴,冷冷一笑,盡管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嘴上仍硬氣:“哼,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現在就下斷言,不嫌太早?不可能,絕對不會是你想的那樣!”
女皇霍然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就算你背叛,我還有老大、老三!他們倆正在研究院,潛心鉆研一項驚天偉業(yè)——重新召喚獸神!只要獸神現世,所有難題都將迎刃而解,就憑你和那小丫頭片子,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不過是螳臂當車!”
此刻的女皇,發(fā)絲凌亂,眼神癲狂,哪里還有半分往日的威嚴雍容。
韓赴霆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忍無可忍:“你才是真瘋了!都死到臨頭,還嘴硬不認輸。我現在就把話撂這兒,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根本不可能實現!”
韓赴霆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戲謔,故意刺激道:“要不,猜猜寧妤這會兒在哪兒?”
女皇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可怕念頭——研究院!
她失控尖叫:“你們要干什么?敢動我的計劃,你們到底想怎樣?”
嗓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在空曠大殿內回蕩,更添幾分絕望與瘋狂。
瘋狂后,女皇癱坐在冰冷的王座臺階上,精心打理的發(fā)髻松散開來,幾縷發(fā)絲狼狽地垂在臉頰邊,妝容也花得不成樣子,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威嚴。
她的雙手顫抖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伸向韓赴霆,聲音沙啞且?guī)е耷唬骸绊n赴霆,求你了,別背叛我,好不好?只要你點頭,軍隊歸你調遣,總統(tǒng)的位子立馬給你騰出來,我女兒的婚事也絕不強求,你要什么我都給!只要你別選那個女人,求你……”說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
韓赴霆身姿挺拔如松,筆挺的軍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冷峻的面龐在燈光下棱角分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女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我說過,我絕不會背叛寧妤,更不會背叛帝國。從始至終,我只忠于正義與良知。”
“你胡說!”女皇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從地上躥起來,瞪大了滿是血絲的雙眼,尖叫道,“你就是背叛了帝國!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如今這局面,不都是你搞出來的!”
韓赴霆眼神一凜,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我問心無愧。我本就是帝國的上將,為的是守護這片疆土與人民,而非效忠于你個人的私欲。如今寧妤眾望所歸,順應大勢,你若明智,就該臣服,不要再做無謂掙扎。”
女皇披頭散發(fā),華服凌亂,妝容也已花得不成樣子,她站在大廳中央,聽到這里,仰頭爆發(fā)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那笑聲尖銳刺耳,在空蕩蕩的大廳里來回撞擊。
她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面前的韓赴霆,眼中滿是怨毒:“我早知道,你們幾個心懷鬼胎!”
女皇頓了頓,臉上的肌肉扭曲,恨意洶涌,“她果然是覬覦我的王座。哼,就算她得逞了又怎樣?你們天真地以為能給帝國找個好女皇?做夢!只要坐上這位置,就必然會變成我這般模樣,被權力啃噬得尸骨無存!”
女皇笑得前仰后合,身體劇烈顫抖,像是陷入了某種無法自拔的魔怔,“雖說我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我就是死,也要看著你們倆反目成仇。到時候,我倒要瞧瞧,你們究竟怎么抉擇,是要所謂的正義,還是要彼此的情誼!”
笑聲戛然而止,下一秒,“砰”的一聲槍響如驚雷般炸響。
女皇笑聲瞬間凝在嘴邊,臉上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茫然。
她緩緩低頭,雙眼瞪得滾圓,只見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窟窿,汩汩冒血,濃稠的血液迅速洇紅了她的衣襟。
雙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女皇身子一歪,“撲通”一聲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她眼神空洞,滿是悲傷與懊悔,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仿佛靈魂已經提前一步飄離了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
此時,誰也猜不透她心底究竟在翻涌著怎樣的情緒。
韓赴霆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近,就在他俯身的瞬間,女皇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發(fā)出如蚊蠅般細小的聲音:“是我……對不住你們。如今我大限將至,就讓這所有罪孽,都隨著我消散吧。放過我女兒,她從未參與這些腌臜事兒,單純得像張白紙,什么都不清楚。先前我錯把她當繼承人培養(yǎng),后來才明白,她沒那野心,也扛不起這重擔。求你,放過她……”
韓赴霆身姿挺拔如松,靜靜凝視著女皇片刻,冷峻的面容上神色未辨。
良久,他微微頷首,輕聲道:“放心,我不濫殺無辜,公主與這一切無關,自然不會動她。”
言罷,他直起身,望向遠方,心中清楚,隨著女皇咽下最后一口氣,這場權力的血腥鬧劇,終是落下帷幕,而他的任務,也至此完成。
“來人,占領王宮,向著研究院出擊。”
話音落下,軍隊已經開始行動,而就在這時,大殿后突然站出來一個滿臉恐懼的雌性。
赫然是諾雨公主。
“我母親……”
韓赴霆面無表情:“她罪有應得,公主,不要想著為她求情。”
諾雨公主沉默片刻,眼淚撲簌簌落下,可終究是沒說什么,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母親做了那么多錯事。
想要活下去,必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她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眼睜睜地看著寧妤坐上她的位置,一定會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