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在甄家待了幾日便離去了，期間還順便看了眼將來把老曹家迷得不要不要的甄宓。
雖然如今只有十來歲，不過也算是個美人胚子了。
委托張氏差人送了一封信給子龍。
畢竟是自己的大哥兼師弟，問候一下還是應該的。
本來沒想著現在就去挖別人墻角，破壞感情就不好了。
然而樹欲靜，風不止。
荀彧卻身著一襲青袍，神色凝重地踏入中山無極縣。
他聽聞江林在此地，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他深知袁紹雖擁兵自重，但難成大業，
而曹操或許能為這亂世帶來一絲轉機。
荀彧四處打聽江林的下落，終于在客棧中找到了他，而此時的江林已經收拾細軟準備回去。
江林見到荀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跟我沒關系。
相互見禮后，荀彧開門見山地問道：“敢問曹刺史之志！”
江林微微一笑，道：“孟德之志，乃平定天下，拯救蒼生。”
荀彧心中一動，繼續問道：“曹刺史可有能力實現此志？”
江林沉思片刻，道：“我主雄才大略，又有眾多謀士猛將相助，必能成就一番大業。”
荀彧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決斷，但他心中愿望是否又能實現。
曹操，那個有著雄才大略的人，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然而野心，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猛獸，一旦膨脹，便可能吞噬一切。
荀彧深知，曹操的野心若不加控制，怕是會做了篡漢的王莽，到時候天下又有誰能做中興之主？
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劉姓宗室，除開年事已高，就剩下個劉表勉勉強強。
“敢問，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已定，曹公是否會還政于漢天子。”
“你覺得可能嗎？”
這個問題，江林不信荀彧不知道，還政？
就算他曹操答應，手底下跟他打了一輩子的兄弟答不答應？他的兒子們答不答應？
因為他們知道答應了之后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么結局。
天子收回權力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必定是削弱曹操勢力，甚至會刀斧加身。
“這...”
荀彧啞口無言，話雖如此，你說的這么直白我怎么反駁。
江林知道，讓荀彧效忠曹操不難，但他不想做卸磨殺驢的事。
那個空盒子還是不要送了。
“文若認為，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荀彧和江林相對而坐，兩人面色嚴肅，眼中都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荀彧氣質高雅，他堅信天下是漢室的天下，維護漢室的正統是他的使命。
荀彧開口道：“天下乃是漢室之天下，自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建立大漢以來，歷經四百余年，漢室正統深入人心。如今雖然天下大亂，但吾等身為臣子，當為漢室盡忠，恢復漢室的統治。”
江林微微一笑，反駁道：“此言差矣。天下并非一家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百姓才是國家的主人，只有讓百姓安居樂業，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如今漢室衰微，民不聊生，正是因為統治者的腐敗無能。我們應當推翻舊的統治，建立一個新的秩序，讓百姓過上幸福的生活。”
荀彧聽了，臉色微微一變，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所言不過是小天下，漢室乃是正統，如今國家危難之際！我等當與國家共進退。”
江林搖了搖頭：
“漢室已經失去了民心，外戚宦官當權，民不聊生！對乞丐來說，溫飽比天大，尊嚴比天小。對官員來說，強盛比天大，仕途比天小。
你去與街邊乞丐，青樓娼妓，流離失所的百姓去談談大天下！”
荀彧出生世家，一生溫飽無憂，可他也見過那些百姓，能為一碗加了符水的粥造反。
張角沒有仙術，有的只是一碗粥，百姓自然知道，誰給他一口吃的，他們就愿意跟著誰。
難道他真的錯了。
“不，大天下與小天下之爭暫且不談，漢室延續下去絕對可行！光武帝二興漢室足以證明！”
“因為他姓劉，而且也是他最后當了皇帝！難道我主姓曹，就活該給老劉家打白工？”
這天下姓什么，跟江林無關，但現在跟了曹操，自然是要為了他說話。
“就算天下再次歸劉，你覺得就不會有戰亂了嗎？”
“那是自然！”
荀彧一口咬定，“到那時候，劉姓漢室必定深入人心，何人敢動漢室根基？”
“那我告訴你，兩百年后漢室一定會再亂，百姓揭竿起義的第一件事，會改姓劉。無非是多找一個理由罷了。
天下該亂，還是得亂。秦朝暴政，高祖斬白蛇起義，說得難聽些，不也是造反？”
“你！你大膽！”
就算是溫文儒雅的荀彧，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也是氣得吹胡子瞪眼。
“說回我主曹操，將來平定天下，你讓他還政，又該封他什么？怕是賞無可賞，鳥盡弓藏。”
“封！”
荀彧原本想說封個藩王足以匹配他的功績，然而非劉姓者，不可稱王。
“文若，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若無百姓，何來天子。
孔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孟子曰：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在你心中，是漢室重要，還是百姓重要？”
荀彧答不上來，難道漢室真的不可再興嗎。
然而江林的話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文若，我知道你的疑慮。但你要明白，漢室已經名存實亡，百姓需要的不是一個新的皇帝，而是一個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定生活的領導者。這個人，曹操可以做得到。”
“哪敢問，汝之志向。”
江林壓根不用思考，一切答案皆在腦海里，回憶中。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荀彧聽到橫渠四句，為之一愣隨后轉為震驚，口中不斷呢喃這四句。
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里似乎真的出現了那樣的未來，那樣的天下。
隨后發出幾聲苦笑，這樣的天下雖說他很向往，但他是世家人，世家壟斷了書籍，壟斷了仕途。
若是有誰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天下，那一定是世家。
“你要做的，豈是喊幾句口號就能做到。”
“你說得對，所以我勢必會與世家作對！荀彧，你可愿意追隨我主曹操？”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而世家，往往是王朝更迭的源頭。
“哈哈哈哈！你一定是瘋了，這可知天下有多少世家？他們的勢力有多強大，我荀家也是世家，你就不怕我回去告知全族，到時候無一世家支持，曹操拿什么奪得天下。”
“你搞錯了，不是我要世家支持，而是世家必須支持我主，屆時天下一統就該清算了，支持我主的還有活路和富貴，而我根本不擔心你會回去告知荀家。”
“如此信我?”
“不是信你，是信典韋。”
“？典韋是誰”
隨后，荀彧眼前一黑，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什么套住。
“md一時興奮說漏嘴了，不過也好，反正世家要做的就是四處投資，我就當你荀彧投資曹老板了。”
典韋興奮地將袋子扛在肩上，
“我知道了，這就是你說的打包帶走，哈哈哈哈。”
“嗯，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