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答他們的,只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好似,什么東西在低吼,就連大地都跟著顫動。
“……”
通訊儀就這樣中斷了。
但葉璃周圍死寂一片,沒有人說話。
方才的沙蟲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竭,可聽那些弟子說,這里還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桑桑緊張的咽了咽,“剛剛,那邊是什么聲音啊,怎么那么嚇人……”
同樣被嚇住的弟子道,“會不會是,靈獸?”
“如果是靈獸的話,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是這種聲音。”
“沒聽說狂沙崗有什么駭人的魔物啊,到底是什么啊?”
在大家的猜測聲中,葉璃在想另外一件事。
楚危不見了。
昨夜,她清楚看到楚危拿著影令進了月白湖。
難道進去之后他就沒有出來?
就算他是鬼面人,那他不是應該隱藏身份嗎,丟下所有弟子一個人離開,這不是平白惹人懷疑么?
就在葉璃思索著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一切時,有人詢問她。
“姜梨師妹,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
“是啊姜梨師妹,其他幾個隊伍都聯系不上,就連楚門主都失蹤了,我們該怎么辦啊?”
“姜梨師妹你出個主意吧,我們都聽你的。”
“……”
方才是葉璃帶著他們逃出來的,他們現在對葉璃言聽計從,紛紛圍過來,希望她能給他們指點迷津。
葉璃沉思片刻,“既然狂沙崗現在危險重重,我們還是終止試煉,先找出口離開這里。”
“那怎么能行!”
一直聽著他們對話的蘇櫻兒立刻站出來阻止,她一臉譴責的看向葉璃。
“姜梨姐姐,你方才難道沒有聽到我們的同門在另外一邊求救嗎?我們要是現在走了,成什么人了?女孩子不能這樣心狠的。”
更何況他們還沒幫她找到靈獸,狂沙崗一年就開這么一次,現在出去,豈不是還要等明年。
若運氣不好些,有人先她一步找到了,她豈不一直要當個凡人。
面對蘇櫻兒的控訴,葉璃只是點了點頭,“好,那你留下去救他們,我們走。”
蘇櫻兒面色一僵,語氣弱了幾分,“可是,可是櫻兒只是凡人,留下來也救不了大家。”
葉璃反問,“那你覺得現在我們的樣子,誰留下能救得了人?”
“這……”
蘇櫻兒環顧四周。
經過昨夜的混戰,傷的傷,躺的躺,還有昏迷的路子庭跟莫寒年,簡直就是老弱病殘。
可要讓她就這么放棄靈獸,她不甘心。
她又熟練的裝起了可憐,眨巴了幾下眼睛,眼眶發紅,“對不起姜梨姐姐,是櫻兒說錯話了,櫻兒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同門出事,櫻兒把大家都當自己的親人,我們怎么能拋棄親人啊。”
說完她就低聲啜泣了起來。
她之前就憑借著這股子“善良”贏得了一眾師兄弟跟無數同門的心,她認為他們會跟從前一樣心軟。
可見她又哭了,眾人感覺到的不是心疼,而是厭煩。
甚至那些曾經覺得蘇櫻兒哭起來梨花帶雨樣子很美的男弟子們都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她怎么哭了?
她怎么又哭了?
都性命攸關了,怎么還在這哭?
所以這次非但沒人安慰她,反而有人斥道,“救你也救不了,讓你走你還哭,你到底想干什么?”
“對啊,我們現在在跟姜梨師妹討論怎么出去的事情,你在這哭哭啼啼的,不是耽誤時間么!”
“你,你們……”
蘇櫻兒呆住了。
她不明白,曾經他們不都是很喜歡她的嗎?不是只要她一掉眼淚就都會來哄她的嗎?為什么變了?
那種不敢置信的樣子配上她眼中那要掉不掉的眼淚竟然顯出了幾分滑稽。
蘇櫻兒想要找個為她說話的人,可偏偏路子庭跟莫寒年都陷入了昏迷,她只能委屈巴巴的對著溫堯喚了一聲。
“三師兄。”
溫堯暫時穩定了莫寒年的蠱毒,一抬頭就見到蘇櫻兒紅著眼睛,像是誰欺負了她似的。
他眉心蹙了蹙,心里跟這些弟子是同樣的想法。
怎么又哭了。
在蓮花門的時候,雖然他心有所屬,但是他對這個可愛的小師妹也是疼惜的,尤其是她仰著巴掌大的小臉掉眼淚的時候。
那是完全不同于葉璃的冷清,嬌滴滴的惹人憐惜。
就因為這樣,哪怕他知道蘇櫻兒看起來沒有表面這么單純,但他還是不忍太過苛責這個柔弱的姑娘。
可是現在。
阿璃死過一次的人都沒有哭,蘇櫻兒又憑什么哭?
想到這,他只是淡淡說了句,“好了別哭了。”
“況且姜梨師妹說得對,我們現在留下也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先離開這里,回去找宗門救人。”
蘇櫻兒沒想到溫堯竟也不為自己說話,看向葉璃的目光含著幾分怨恨。
這個姜梨!
她一來不僅這些同門對她有了偏見,就連她的師兄們都不向著她了!
憑什么,她不過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外門弟子,搶了她的洗髓丹還不夠,還要來跟她搶師兄!
蘇櫻兒恨的要命,不過想到自己為葉璃準備的“大禮”,她又冷靜下來。
她柔柔道,“對不起三師兄,是櫻兒想的太簡單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到底是往日疼愛的小師妹,見她認錯,溫堯也不忍太過苛責,更何況他也理解小姑娘沒有安全感的爭寵行為。
他欣慰的點點頭,“知道錯了就好,給姜梨師妹道個歉吧。”
蘇櫻兒乖乖上前,“姜梨姐姐,是我錯了你不要生氣了。”
葉璃扯了扯唇。
道歉?
溫堯是怎么想的,竟然讓蘇櫻兒給她道歉?
他是覺得,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她就該原諒他們了?
是啊,曾經的他們不就是這樣么。
在她吃盡了虧,受盡了委屈之后,貌似站在她這邊讓蘇櫻兒給她道歉。
道歉過后,如果她再說什么,他們就會不耐煩的說,‘櫻兒不是道歉了么,你還想怎么樣。’
事實是,他們并不是真的覺得蘇櫻兒錯了,而是想用一句無關痛癢的道歉,磨滅掉對她所有的不公。
早在她死后,她就知道這些師兄弟是什么貨色了。
可這段時間溫堯一直對她示好,雖然她沒有接受,但她覺得他應該是悔過了。
直到聽到溫堯的話,她恍然大悟。
原來他打的主意不是痛改前非,將蘇櫻兒趕走,而是想要讓她回去繼續跟從前一樣,忍氣吞聲,跟蘇櫻兒和睦共處。
原本經過今日的并肩作戰,葉璃對溫堯沒有之前那么抗拒了,可現在,熟悉的情景無疑是往她心口上再插了一把刀子,讓她瞬間清醒。
她無視了惺惺作態的兩人,對著大家道,“這里距離出口不遠,大家休整好了我們就出發。”
眾人自是沒有異議。
溫堯卻有些失落葉璃的冷漠,蘇櫻兒的眸光卻動了動。
……
就像是葉璃所說,這里距離出口很近,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方向。
然而就在出口近在眼前時,蘇櫻兒突然神神秘秘的拉住了葉璃。
“姜梨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葉璃冷冷道,“我沒話跟你說。”
她以為蘇櫻兒會知難而退,可她卻從袖口里拿出了一樣東西,在葉璃面前晃了晃。
看清那物后,葉璃瞳孔瞬間放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