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凝著蘇櫻兒的背影,這么晚了,她出來做什么?
總不會是去找靈獸吧。
想到今日蘇櫻兒一定要拉她入隊,好似在計劃著什么陰謀……
葉璃無聲跟在了蘇櫻兒身后,想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蘇櫻兒作為天門宗弟子明明是第一次來狂沙崗,但她看起來對這里并不陌生。
約莫半個時辰后,葉璃認出了這條路。
這里是……
果然,約莫一刻鐘后,她看到冷白的湖在月光下散發(fā)著寒意。
月白湖。
當年莫寒年身中蠱毒的地方。
蘇櫻兒大半夜不睡覺偷偷來這里做什么?
蘇櫻兒并不知道有人跟著自己,她立在月白湖前,拿出了一個散發(fā)著曜石光澤的黑牌,以一種奇怪的步伐繞著月白湖行走。
先是原地轉了幾個圈,接著走走停停,當她走到湖邊的一個巨大石碑前時,她舉起了手中黑牌。
那牌子吸收了一會兒月光,接著又反射出一縷慘白的光,落在石碑上。
整個過程,說不出的奇異。
正當葉璃的注意力被牌子吸引時,下一秒,蘇櫻兒竟原地消失了。
葉璃快步上前,繞著石碑轉了一整圈,完全沒找到蘇櫻兒在哪。
人呢?
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有結界?”
“不對,蘇櫻兒剛剛像是在走什么步法,還有那個牌子,像是開啟什么地方的鑰匙?!?/p>
“她到底去哪了……”
就在葉璃冥思苦想之際,懷中響起一道散漫聲音,“她是進入異空間了?!?/p>
葉璃嚇了一跳,不顧她也顧不得了,拿出鏡子追問,“什么是異空間?”
時候不早了,謝肆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這個狂沙崗千年前是無啟族在人間的老巢,不過他們提防著有人找到他們,所以這里有兩個空間,一個是你們現(xiàn)在能看到的,還有一個就是異空間,也是他們真正居住的地方。”
葉璃若有所思,“我剛剛還看到蘇櫻兒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牌子,是進去的鑰匙?”
“哦,你說的應該是無啟族的影令。不錯,要想進入異空間,就需要象征無啟族身份的影令。”
既然是無啟族的東西,蘇櫻兒又怎么會有?
應該……是鬼面給她的。
果然,鬼面便是無啟族的余孽!
既然月白湖下面是無啟族在人間的異空間,那么當年莫寒年在這身中蠱毒,極有可能是因為剛好撞見了什么!
終于摸到了一點線索,葉璃精神一振。
她看向剛剛蘇櫻兒消失的石碑處,“那,除了影令,就沒有別的能進去的辦法了嗎?”
“沒有?!?/p>
謝肆行回答的斬釘截鐵。
葉璃有些失望。
都找到這里了,卻止步于一個令牌。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低落,謝肆行戲謔道,“怎么,發(fā)現(xiàn)進不去,就懶得跟我說話了?小道長,過河拆橋這個習慣可不好啊。”
葉璃顯然缺乏這種開玩笑的經(jīng)驗,默了默才道,“我,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說什么。”
為了不說錯話行錯事辱了清羽真人門風,還要管教師弟們,葉璃的前二十年一直是一絲不茍的。
再加上幾個師弟都出于各種原因對她有氣,看到她或是避嫌,或是厭煩離開,幾乎不會跟她說笑。
以至于她連謝肆行的玩笑都不知如何應對。
聽出她的窘迫,謝肆行低笑一聲,“好了不逗你了,伸手?!?/p>
葉璃下意識伸出手。
下一秒,一個六邊形的黑色牌子出現(xiàn)在了她的掌心。
看樣子,跟蘇櫻兒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眼前一亮,這是……
“影令?!”
有了這個她就可以跟蘇櫻兒一樣進入異空間看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不錯。”
謝肆行頓了頓,“不過,雖然無啟族已經(jīng)滅族,但那下面還有什么,誰都說不準,你確定要下去?”
“無妨,我現(xiàn)在是魂體。”
謝肆行嘖了聲,“魂體對于無啟族來說,可不是什么護身符啊?!?/p>
想到鬼面那些詭異的獻祭法術,她覺得謝肆行的話也有道理。
突然感覺哪里不對,葉璃后知后覺,“你怎么對無啟族知道這么多?甚至還有無啟族的影令?難道你真是無啟族人!”
謝肆行好笑,“現(xiàn)在才想著問,會不會太遲了點?”
呃,的確……
她早該在他說什么異空間的時候,就該懷疑他是無啟族人了,怎么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jīng)把謝肆行當成她的朋友了。
第一次有人教她怎么保護自己,怎么對那些傷害她的人反擊,還有,怎么厚臉皮……
這是她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愿意聽她說話的人,她真的很不想失去。
“謝肆行。”
葉璃的聲音很不同尋常,不似從前那般冷若冰霜,而是帶著一點點初雪化開的氣息。
雖然依舊冷冽,但多了一分消融的暖意。
月色下,謝肆行的聲音也低了兩分,“嗯?”
葉璃認真道,“你改邪歸正吧?!?/p>
安靜了幾秒。
謝肆行噗嗤一聲笑了,“道長,你真不愧是道長,一有空就勸我向善?!?/p>
他以為葉璃又跟之前一樣,是怕他這個邪祟為禍人間。
可她卻說,“我,不想跟你為敵?!?/p>
聽到葉璃悶悶的聲音,謝肆行面上有一瞬的意外,隨即唇角蕩開一抹無聲的笑。
“原來如此。”
低醇的嗓音含笑,似是玩笑,又似是認真,“好啊,我答應你,以后我一定好好走正路,等著道長你來度化我。”
葉璃莫名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正要說話,突然,她聽到了什么動靜。
像是,有人在打斗!
葉璃順著聲音尋過去,剛好看到楚危將一個人一劍封喉。
那人的同伴見狀立刻跪地,“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敢偷襲您,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求您……”
一句話還沒說完,那人身體一僵,脖頸上一條血線逐漸蔓延出血色。
“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楚危擦掉劍上血跡,利劍回鞘。
道修也跟凡人一樣,有好人就有惡人。
在試煉地不單單要防魔獸,更要防人。
應當是這兩人見楚危落單,想要打劫他,結果被楚危反殺。
這樣的人多是亡命之徒,死有余辜。
但是楚危,為何會獨自一人出現(xiàn)在這,還剛好也在這月白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