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總管多福一絲理智尚存,在黃茵開始吸取他的修為的時候,頓時明白了自家皇上為什么看上去像是活死人一般。
這更加證實了黃茵就是妖婦,自家皇上請了南疆的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前來助陣,能不能抵擋陽關郡的兵馬尚且不知,皇帝卻因此失去了全部修為。
引狼入室,典型的引狼入室。
太監總管多福想要掙脫,想要給外面的宮女太監發出消息,這才發現,不只是身體被黃茵控制,就連說話都發不出聲音。
太監總管這時候更加理解他們的皇上。
當時的皇帝,該是多無助,他現在親身體驗了皇帝所經歷的,恨不得把黃茵撕碎了。
在乾清宮外面的完顏宏和皇后娘娘,正在指揮宮女太監進去乾清宮請皇帝移駕。
太監總管的兒子多壽首當其沖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大喊,“皇上,偏殿走水,請皇上速速移駕。”
瞬間的時間,已經進了乾清宮,到了皇帝寢宮的外面。
看到候在皇帝寢宮外面的宮女太監全都沒事人一般,太監總管的干兒子多壽立馬就火了。
“皇上呢?總管大人呢?你們一個個全都是死人?怎么不請皇上移駕?”
“少總管息怒,”一個太監大著膽子說道,“總管大人已經進去請皇上了,我們這些個做奴才的,怎么敢置喙皇上的事?”
總管太監的兒子覺得這小太監說得有道理,他們的確沒有資格進去驚動皇上。
“皇上,偏殿走水,請皇上移駕。”
就算他是太監總管的干兒子,他也沒有進入皇上寢宮的資格,只敢在外面向皇上請示,希望皇上能體會到現在情況緊急,速速移駕。
里面的太監總管多福,聽到干兒子的聲音,立馬感覺到來了救星,拼著最后一點修為,大聲喊道,“兒子,快來救皇上!南疆的皇后娘娘是妖婦……”
說到這里,太監總管多福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干一般,腦子昏昏沉沉,眼睛一閉,昏死過去。
黃茵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不只是床上沒用,就連修為都沒有你們皇上的高深,真是當之無愧的廢物。”
既然已經是廢物,那就不必留戀,黃茵抽身而起,隨便拿了一套服飾,裹在身上。
看一眼床上兩個廢物,黃茵滿意地走出寢宮。
到了外面,看到跪在地上請求皇上移駕的宮女太監,黃茵大罵一聲,“廢物。”
只有星星點點的修為,還不配她吸取一次。
一腳踹翻跪在地上的太監總管的干兒子多壽,“我的女兒盧凌玥在什么地方?”
看天色,宮宴恐怕早就結束了,女兒帶了萬宏文去宮宴外面的偏殿,想來這時候女兒的修煉應該已經結束了。
太監總管的兒子被黃茵踹得仰面朝天,沒想到南疆的皇后娘娘法力修為如此高強,隨便給他一腳,就踹折了他三根肋骨,這要是真的打起來,他未必能接得住南疆皇后娘娘的一招。
“回皇后娘娘,奴才不知。”
不愧是跟著太監總管從小長大的,盡管被踹折了肋骨,回話的時候,依然非常鎮定。
“廢物。”
連她女兒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根本沒必要生活在皇宮里面。
“既然不知道我家女兒在什么地方,那就別活著了。”
黃茵說得云淡風輕,接著一腳過去,就見多壽的嘴里吐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一頭栽在地上。
黃茵抬腳就往外走。
等在乾清宮外面的皇后娘娘和完顏宏,一邊指揮人救火,一邊聽著乾清宮里面的動靜。
見黃茵走出來,皇后娘娘立馬說道,“南疆的皇后娘娘,您和您的女兒去了哪里?本宮一頓好找,到現在都未曾找到南疆公主殿下的去處。”
她絕對不會告訴黃茵,盧凌玥已經在宮宴偏殿暈厥過去,只冷靜地看著黃茵,一種看透黃茵已經和皇帝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令黃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西涼的皇后娘娘這是什么意思?
黃茵忽略了西涼皇后娘娘所說的,到現在沒有找到盧凌玥的話,直接接受了西涼皇后娘娘不友好的眼神。
黃茵笑了笑,既然西涼的皇后娘娘已經知道她和西涼皇帝之間發生了事情,那她也就不用掖著瞞著。
“西涼的皇后娘娘,我現在已經成了西涼皇帝的女人,說不定過些日子,就是你們西涼皇后娘娘了呢。
到那個時候。需要妹妹給姐姐讓位置,可真是對不住了呢。”
西涼的皇后娘娘頓時一愣。
鳩占鵲巢的事,她不是沒聽說過,像黃茵這樣,把鳩占鵲巢說得這樣冠冕堂皇,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皇后娘娘并沒有當回事。
憑著黃茵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女人,能在南疆做皇后娘娘,恐怕已經是走了狗屎運,現在又覬覦上了西涼皇后娘娘的位置。
只要黃茵不怕南疆的皇上和西涼的皇上打起來,她倒是非常樂意讓出皇后娘娘的位置。
“沒什么對不住的,只要皇上開心就好。”
見西涼的皇后娘娘如此云淡風輕,黃茵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正在這時,把守宮門的御林軍進來稟報,“啟稟皇后娘娘,耶律阿豹打開城門,陽關郡的兵馬已經長驅直入,到了皇宮的外面。
何去何從,請皇上和皇后娘娘定奪。”
聞言,完顏宏的神情緊了緊。
他就知道,萬宏文受了盧凌玥的侮辱之后,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萬宏文的次子和耶律阿豹交好,一定是萬宏文的兒子們為了給萬宏文報仇,這才和耶律阿豹一起迎接陽關郡的兵馬進城。
只是,這樣一來,皇上和皇后娘娘該如何自處?
皇后娘娘一聽,身形晃了晃。
耶律阿豹也算是西涼的擎天柱,怎么就投靠了陽關郡?
黃茵則是臉色大變。
陽關郡是盧凌霜的兵馬,要是盧凌霜看到她和盧凌玥,那結果可想而知。
想到她現在修為高強,女兒現在想必也更上一個臺階,她們并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加上南疆皇帝的那些兒子和盧凌玥血脈異常,要阻止陽關郡的兵馬,并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里,黃茵的眉頭不由地擰起來。
就算她和盧凌玥不在兩軍陣前,南疆皇帝的那些兒子就成了廢物?怎么就連陽關郡的兵馬都阻擋不住了?
不行,她得馬上找到女兒,然后和女兒一起去尋找南疆皇帝的那些兒子。
別是全軍覆沒了吧?
若是有一兩個死在兩軍陣前,或者再多死幾個,南疆皇帝可能不會在乎,若是南疆皇帝所有的兒子全都沒了,而她和盧凌玥還好好活著,南疆的皇帝恐怕不會放過她。
想到這里,黃茵直接去了宴會廳的偏殿。
她知道盧凌玥和萬宏文在這個偏殿里面,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女兒現在肯定已經突破帝師境。
這令黃茵非常興奮,沒有多長時間,就到了偏殿外面。
此時,因為陽關郡兵馬已經入城,整個皇宮全都亂起來,四處奔逃的宮女太監,以及皇帝的那些妃嬪,就像是到了世界末日,哭聲和叫罵聲,呼喊的聲音,令黃茵感覺這里不是西涼皇宮,倒像是屠宰場。
還好,她和女兒修為強大,并不懼怕陽關郡的兵馬。
只是……偏殿的大門開著,地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
“玥兒!”
黃茵本能的感覺到那個女子就是盧凌玥,快速奔了進去。
“玥兒!……”
盧凌玥的衣服亂七八糟地堆在一旁,而盧凌玥自己卻蜷縮在一起,看著像是很冷的樣子,卻一臉潮紅,汗水已經把盧凌玥躺著的地面浸濕。
黃茵跑進去,立刻關上房門,一把抱起盧凌玥,伸手把盧凌玥臉上覆蓋的長發撩開,見盧凌玥呼吸急促,黃茵一顆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黃茵修煉多年,如今已經突破到圣尊境,面對盧凌玥這種情況,她并不知道該如何救治。
在呼喚盧凌玥半晌,盧凌玥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之后,黃茵果斷地給盧凌玥穿好服飾。
她可沒有忘記,剛才聽到稟報,陽關郡的兵馬已經殺進涼州城。
她是來幫助西涼對付陽關郡的,她是陽關郡的敵人。
不說這一層,單說她和盧凌玥逃出盧家,盧凌霜就不會和她善罷甘休。
若是盧凌玥還是全盛時期,她們母女聯手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眼下,盧凌玥不只是不能和陽關郡的兵馬對陣,甚至成了她的拖累。
此種情形,黃茵做夢都沒想到。
黃茵很快做出應對的法子,立刻帶著盧凌玥出了偏殿,跟在皇宮中那些逃亡宮女的身后,從排水溝走出皇宮。
按照黃茵現在的修為,即便是帶著盧凌玥,也能御物飛行。
只不過,那樣她們的目標太大了,極容易引起陽關郡將士的注意。
出了皇宮之后,黃茵就背著盧凌玥行走在簡陋的巷子里,直到面前出現一個小小的茅草房,黃茵才停下來。
因為這間茅草房太不顯眼了,黃茵伸手推開房門的時候,見到里面有兩個年老的夫婦,就低聲下氣說道,“二位老人,我們母女得罪了惡人,被人追殺,不得已前來打攪,還請二位老人收留。”
黃茵之所以選擇這里,除了地理位置隱蔽,茅草房不容易引起人們注意之外,是見茅草房修理得干凈整齊。
她雖然是在逃亡中,并不想委屈自己。
果然,房間里面雖然窄小,貴在干凈整齊,就連兩位老者身上的衣服,都一絲不茍,看上去并不像是孤寡老人,倒像是隱居的貴人。
黃茵背著盧凌玥,站在門口的位置。
老婦人轉過身,見黃茵背上的盧凌玥處于昏迷狀態,就和老丈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緣分,不然,我們收下她們母女?”
老丈正坐在桌案后看書,聞言,抬起頭,說道,“只要這位娘子不嫌棄老朽這里粗鄙簡陋,請進來吧。”
黃茵還以為需要費不少的口舌才能被接納,甚至做好了殺人滅口的準備,必要時候,殺了這兩個老東西,搶了這間茅草屋就是。
沒想到,兩個老東西這么好說話。
看在這倆老東西還算是識相的份上,暫時饒了這兩人的性命。
黃茵道了一聲謝,就背著盧凌玥走進去。
老者兩眼一直盯著盧凌玥的臉,等黃茵把盧凌玥放在床上,老丈才說道,“這位小娘子是煉功走火入魔了吧?”
一句話,立馬令黃茵心中一緊。
她在見到盧凌玥的一剎那,心中就一直有一個疑問,按照盧凌玥的修為,一些傷風感冒之類的小毛病,根本影響不到盧凌玥才是。
看盧凌玥臉色潮紅,渾身冒汗的模樣,像極了傷寒感冒的癥狀,黃茵自己不是大夫,并不敢確定盧凌玥是不是生病了。
眼前的老者篤定的神態,令黃茵想起一件事情。
一定是女兒吸取了萬宏文的修為之后,就開始修煉突破,只不過,因為不得要領,才突破失敗,以至于走火入魔。
隨后黃茵就想到,盧凌玥不是第一次修煉,也不是第一次吸收別人的修為,更不是第一次突破,怎么就能走火入魔?
女兒走火入魔的時候,萬宏文又在什么地方?
按照盧凌玥的修為,吸取了萬宏文的修為之后,萬宏文應該已經失去了行動自由才是,難道說?……
黃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一緊,隨后就恢復常態。
眼下最要緊的是救治自己的女兒,等盧凌玥緩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自然就能知道。
若是萬宏文中途圖被人救走,因此打攪了女兒的突破,導致女兒走火入魔,甚至在離開的時候,連一件服飾都沒有給女兒,甚至還打開了偏殿的大門,令女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道被宮中多少宮女太監嬤嬤看光了身子。
思及此,黃茵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捏死萬宏文,給盧凌玥報仇。
想到眼下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加上盧凌玥昏迷不醒,黃茵并沒有喪失理智。
“請老丈救救我的女兒。”
說著,黃茵把腰間的玉佩拿下來,放在老者的面前,說道,“些許診金,還請老丈收下。
若是老丈能救治我女兒的話,需要多少診金,老丈只管開口。”
老者放下手上的茶盞,站起身走到床前,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黃茵放在桌案上面的玉佩。
“老婆子,把金針拿過來。”
正在后面關閉房門的老婦,立馬應聲,打開柜子,拿出一個布包,交到老者的手上。
老者打開布包,取出一顆金針,點著桌上的油燈,給金針消毒之后,一針扎在盧凌玥的人中。
老者一邊捻著金針,一邊和黃茵說道,“修煉之道,在于穩扎穩打,這位小娘子急于求成,適得其反。”
黃茵一臉緊張,問道,“老丈,我的女兒什么時候能醒來?”
老者一邊捻著金針,一邊說道,“醒來倒是容易,只是,小娘子的這一身修為,恐怕是保不住了。”
聞言,黃茵一下子禿嚕在地上。
沒有人比黃茵更了解盧凌玥,女兒從小到大,因為一身修為超越同齡人很多,使得女兒比旁的法修更驕傲,也更加目中無人。
眼下,要是沒了修為,那還不如讓女兒死去。
緩了緩,黃茵問道,“老丈,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只要老丈能保住女兒的修為,我可以為老丈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