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這股奇怪的氛圍自然也沒有逃脫那幾個修士的眼睛,這幾人也不是傻子,尤其他們還和李赟等世家子弟認識,最清楚他們的秉性了。
所以幾人很輕易就看出來,重玉估計和這些人關系大好,這才被這群人敵視。
其中瞧著年紀最大的那個適時開了口:“李赟還有事,所以這一次書院沒有安排他來迎新,你若是想見你兄長,大可以等到安頓好后,自己去天院找他。”
“天院?我兄長竟住在天院嗎?”那個李家人下意識就以為,“天院”應該是書院里最優秀的學子能住的地方,便覺得他兄長肯定在天海書院混得不錯。
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倨傲了起來,仿佛兄長的榮耀也落在了他身上一樣。
李家小子的這種表現,把幾個書院弟子看得心生古怪。
天院又怎么了?
法修和劍修都住在天院啊,他們也住天院,那又不是什么稀奇的地方,這小子那么驚訝做什么?
唯有剛剛開口解釋的那人看出了李家小子的心思,心中頗為無語,心里更是覺得這不愧是李赟的弟弟,果然跟那小子一樣。
“具體的,等你們正式入了天海書院學習便都知道了。現在先隨我去住的地方,選定自己的屋子吧。”那位青年再次開口催促眾人動身。
天海書院畢竟是舉當時修真界全部力量修建起來的,不僅地方很大,四處布置也十分精巧,是一種隱秘的奢華。
就連他們這些新弟子暫時落腳的地方,都是一人一間還單獨帶了一個練功房,半點兒不叫人覺得寒酸。
因為屋子是自己挑選,重玉四處瞧了瞧,就選了一個靠近書院藏書閣的房間。
選定屋子之后,先前迎接他們進來的那幾位書院弟子,這才記下了眾人的名字,并給了他們叮囑:“你們的房間里有介紹天海書院的冊子,未來你們要留在這里修煉,就需要背熟冊子上的東西。
“尤其是關于書院里的規矩,一定要牢牢記住,若是剛來的觸犯一兩次倒是沒什么,倘若觸犯的次數多了,可是要受罰的。
“你們剛來這里,書院會給你們一日時間修整,等到后日你們便要正式入門了。到時候我們會帶你們去見過諸位先生,再安排后續進學的事情。”
說到最后,那人才做了自我介紹:“我名江寒,往后你們稱呼我江師兄即可。我住在天院103號房,你們往后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來找我。”
其余幾人也都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們都是住在天院的人,彼此之間距離也不算遠。
聽到他們都在天院住著,那個李家子弟立刻激動了起來:“幾位師兄竟然也在天院住著,難不成你們也是我們北域出身的?”
這個李家人還以為在天院住著的,都是他們北域出來的世家子弟。
誰料幾人聞言,紛紛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最后還是江寒道:“這些等你見了你兄長,再讓他跟你說吧。”
見他們一副不愿多說的樣子,那李家小子本來還以為能靠著兄長的關系,和這些人稍稍親近一二。
如今也隱隱猜出了他們對自己的態度,立刻不再多說了。
幾人很快離開,剩下的這些修士互相對視了一眼,但也不敢隨意在天海書院亂來,便默默回了自己剛剛選定的住處。
唯有那些李家人湊在了一起,用陰惻惻的眼神看重玉。
但重玉絲毫沒有理會,轉身就進了自己的屋子,半點兒不在意這幾個李家人。
那幾個李家人瞧見這一幕,登時被氣了個倒仰。他們還在這里密謀算計重玉呢,這人分明就發現了,卻根本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這個重玉未免也太過囂張了些,哪怕是離開之前瞪他們一眼呢?
李家人越想越生氣,卻也對重玉沒什么辦法。
還是那個最初冒頭的,這個時候重新站了出來:“沒事,等我明日去找兄長說一說此事,咱們親爹都是死在這妖女手中,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妖女的。”
說著,李家小子的眼底便流露出深切的恨意。
若不是有重玉的出手,他們李家也不會那么快就敗落,自己往后再也過不上那中上等人的日子了!
其余人聽見他這么說,也覺得讓李赟出手十分可行。
畢竟那個重玉是新來的,在天海書院根本沒有什么根基,哪里比得過在這里混了這么多年的李赟?
想來他們的兄長在天海書院經營了這么多年,發展出來的勢力定然不小,到時候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一個小小的女修,還不手到擒來?
懷著這樣的念頭,李家人很快也休息去了。
只是被他們以為毫無根基的重玉,卻在回到自己的房內后沒多久,就動身去天院找人了。
江寒也沒想到自己前腳才走,后腳就有人跑來找自己幫忙了。
等聽到外頭的敲門聲,開門之后看見重玉的那一瞬間,江寒都有些后悔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了。
但這些新來的都是先生們安排給他們的任務,江寒也不好不搭理,只能無奈地將重玉給迎進了屋中。
重玉絲毫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了當開口道:“江寒師兄,我這次來見你是想請你幫我聯絡一下從東域那邊過來的新弟子。
“我原本是東域朝天宮弟子,但因為回宗門的路上遇到邪修截殺,意外被卷進傳送陣里掉到北域去了。
“我在北域已經待了兩年,期間一直沒能跟宗門聯絡上,想來師門肯定擔心壞了,不知道江寒師兄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重玉說完,還將她自己雕刻的朝天宮弟子腰牌拿了出來。
她當時掉到北域的時候,身上除了煉丹爐什么都沒有,后面就自己雕刻了朝天宮的腰牌,也算是一個身份的證明了。
一瞧見那腰牌,江寒的表情立刻變了。
“你真的是朝天宮弟子,那你說說你是哪個峰的,師父又是誰?”江寒問道。
重玉道:“我乃是逍遙峰弟子,師父正是逍遙峰主尹華光!若是你沒聽過這個名字,那我大師兄隨月生和二師姐伏寄琴,你或許聽說過。”
“我何止聽說過啊,月生和寄琴,他們當初剛入門的時候,還在我這里學過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