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一句話險些讓重玉當場傻眼,不等她問個仔細,就見對方直接從懷里取出了一枚熟悉的弟子腰牌。
腰牌一亮出來,重玉哪里還能不明白,這人分明也是朝天宮弟子,而且還是長老的親傳弟子一列!
“我師父乃是靈月峰玉簫尊者,你師父該叫我師父一句師姐,我也算是你正經的師兄了。”江寒似是看出了重玉的驚訝,便干脆表明了身份。
他多看了重玉幾眼,頗為感慨道:“北域的修士比東域晚來一日,昨日你的師兄師姐們就來找過我,讓我幫忙打聽關于你的消息了。”
江寒告訴重玉,早在她找過來之前,隨月生一群人就找到了所有負責迎接新弟子的人,求他們幫忙留意關于她的消息。
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重玉流落去了哪一域。他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重玉一定會想盡辦法拿到前往天海書院的名額,來這里和他們相見。
原本江寒當時聽隨月生他們說了關于重玉的事情,心里只覺得這幾個師弟師妹也太過高看他們那個失蹤的師妹了。
進入天海書院的名額本來就難得,更不用說對方流落外域,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對方如今是否活著都是個問題,想要獨自一人在外域站穩腳跟,又從那邊的人手里搶到一個名額,這根本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然而江寒怎么都沒想到,對方竟還真搶到了名額,進了天海書院來尋人了,江寒不免高看了這個同門師妹一眼。
“你且放心,我現在就通知你的那幾個師兄和師姐。”江寒也知道重玉現在最在意什么,二話不說立刻取出自己的傳訊法器,把重玉在自己這里的情況告訴了隨月生他們。
消息送出去后連一炷香時間都沒到,重玉就聽到一串腳步聲匆匆而來。
她的心忽然就猛烈地跳動了起來,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重玉這兩年其實很少想到朝天宮的事,她在北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每日除了修煉就是煉丹,要不就是教導弟子。
別說思念別人了,就連閑暇時間都少有。
她本來以為自己再見隨月生他們的時候,一定是帶著笑意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此刻的她眼眶卻有些發熱。
“師妹!”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重玉才轉過頭去,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了。
她立刻就認出了這人的味道,這是她二師姐的氣息。
“小師妹!”
“阿玉師妹,太好了,咱們總算重聚了。”
“重玉。”
最后一個聲音聽起來十分鎮定,但重玉卻,莫名聽出了壓抑的激動。
重玉抬頭看過去,直直對上了隨月生的眼睛。
“大師兄,我好想你們啊。”重玉緊緊回抱住伏寄琴,沖著其余幾位師兄露出了笑臉,但雙眼卻被淚水模糊了。
“得了得了,知道你們師兄妹情深,但還是先坐下說話吧,都站在我門口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個刻薄師兄不叫你們進門呢。”江寒半開玩笑地說著,忙把幾人迎進了自己屋里。
被江寒這樣一大段,重玉沒哭出來的眼淚也讓自己憋了回去。
伏寄琴問起她消失這兩年的遭遇,重玉幾句話把她在北域的情況說了出來。
“因為名額的事,我跟北域的四大世家對上了。如今那四大世家已經被我搞垮,北域再也沒有世家了。”重玉抬了抬下巴,表情驕傲。
杭星河瞧見她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師妹的腦袋:“呦,兩年不見小師妹你本事見長啊。”
三師兄江守金沒說話,只對重玉豎起一個大拇指。
伏寄琴則是摸了摸重玉的臉:“和四大世家對上,你肯定很辛苦吧?有沒有受傷啊?”
本來重玉都不想哭了,結果二師姐一句話,險些又讓她紅了眼睛。
好在重玉最終忍下了那股忽然洶涌起來的情緒,乖乖答道:“我沒受傷,反倒是那群世家子弟都吃了不小的虧。這不,這次我們一起來了天海書院,這些人剛剛還在盤算如何對付我呢。”
說起這些時候,重玉臉上半點兒畏懼都沒有,她很清楚天海書院是個怎樣特殊的存在,書院里絕對不會允許仗勢欺人的事。
李家人若是想借李赟的勢對付自己,只會連累李赟一起倒霉罷了。
這話聽得江寒皺起眉頭,隨月生幾個眼底都冒出怒意了。
“他們竟然敢算計你!”杭星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副這就要去找李家人算賬的樣子。
還是隨月生將師弟攔了下來,沒讓他沖動行事。
江寒也忙道:“你們別沖動,天海書院不會允許學子之間互相欺負的。你們放心,我會將此事告知云先生,若是讓他發現這些新學習真的敢這樣做,他一定會狠狠處置這些人的。”
畢竟天海書院的規矩里,最前頭的一條就是不許學子們互相欺凌。
若是有人膽敢觸犯,行事嚴重的,會被直接逐出天海書院。
剛剛江寒提到的那位云先生就是書院里專門管刑罰的,云先生本就是個嚴肅刻板的人。
誰要是觸犯了書院的規矩,不管對方身份如何,在書院里又多得先生們的喜愛,最后的處罰都是逃不掉的。
而且對方性子正直,向來按規矩辦事,絕不會有偏袒徇私。
隨月生他們才來書院,還沒正式見過書院里的先生們,自然不清楚這些先生們的脾性,以及書院里有多規矩森嚴。
“你們放心吧,哪怕沒有先生們盯著,書院里還有書童照料大家,他們會關照每一個學子,有誰發生了意外,他們肯定是第一時間發現的。”為了讓幾人安心,江寒又提了些關于書院的消息。
杭星河幾人漸漸被他安撫,但嘴里還是不大客氣:“哼,那些人要是敢對我們小師妹動手,到時候我們一定押著他們去見先生!”
重玉沖他溫和一笑,心里絲毫不覺得自己會被欺負。
因著時辰不早了,重玉才來書院,都沒休息就過來找人了。
伏寄琴他們實在心疼她,就打發她先去休息一夜,等到了明天,他們再一起聊她離開后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