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霖川從醫藥箱里翻找出藥膏和紗布。
他小心翼翼地卷起司棠的褲腿,露出被磨傷的腳。
白皙的肌膚上,那觸目驚心的淤青顯得格外刺眼。
孟霖川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輕輕地將藥膏涂抹在司棠的腳踝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嘶……”司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疼嗎?”孟霖川抬起頭,擔憂地看著她。
司棠搖了搖頭:“還好。”
孟霖川繼續耐心地幫她涂抹藥膏,然后用紗布仔細地包扎起來。
等他包扎完,司棠的腳已經腫得像個大白饅頭。
司棠看著自己被包得嚴嚴實的腳,哭笑不得:“你這樣,讓我怎么走路?”
孟霖川抬起頭,眼神溫柔而堅定:“不用你走路,你想去哪兒,我抱你去。”
司棠被他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問道:“那我要去上廁所呢?”
孟霖川的臉上沒有一絲遲疑,語氣認真:“我也抱你去。”
司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孟霖川實在是小題大做。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真的不用這么夸張。”
孟霖川看著她終于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他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語氣溫柔:“聽話,絕對不能亂動。”
他頓了頓,又問道:“棠姐,對于司家,你現在是個什么打算?”
司棠的眼神暗淡下來,語氣平靜:“雖然沒有明面上和他們斷絕關系,但其實也差不多了。”
她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心里還是隱隱作痛。
“畢竟昨天鬧得的確有些厲害。”
孟霖川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疼不已。
“就算司家因此蒙受巨大的經濟損失也無所謂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司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就算他們真的這樣,那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太沒用。”
孟霖川點了點頭,表示了解:“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控訴:“不過,棠姐,你還是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兒。”
司棠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你應該在離開司家的第一時間就給我打電話。”孟霖川語氣認真,“不然怎么輪得到陸斯銘那家伙獻殷勤?”
提到陸斯銘,司棠有些哭笑不得。
“陸斯銘是顧煜白叫來的,不是他自己主動來的。”她解釋道。
孟霖川還是覺得司棠過于天真了。
陸斯銘那司馬昭之心,簡直是路人皆知,也就只有司棠還覺得陸斯銘是受人之托。
不過孟霖川覺得也好,這樣司棠根本不知道陸斯銘的心思,那陸斯銘就算在司棠面前開屏,司棠也只會覺得他臭美。
孟霖川想想又高興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起,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司棠因為有工作要做,于是打開電腦就開始忙碌。
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的光映照在她專注的臉上。
孟霖川則坐在她旁邊,打開劇本看了起來,看得累了就搜索娛樂新聞。
不過在看到一個帖子的時候,他立刻就點了推薦給好友,特地發給了司棠。
“棠姐,你看這個。”孟霖川把手機遞過去,語氣里帶著一絲揶揄。
司棠聽到手機的提示音,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因為這個帖子的名字就是《著名女星蘇月瑾與顧氏集團總裁深夜相會醫院,疑似打胎》。
她抬頭看著孟霖川,有些無語地表示:“你發這個給我干什么?我又不感興趣。”
孟霖川聳了聳肩,一臉無辜:“調節心情啊。”
司棠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冷淡:“看這兩人的消息,我怕我心情會直接變差。”
孟霖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不會是真的打胎吧?”
司棠冷笑一聲:“據說是闌尾炎,誰知道呢。”
她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疲憊。
“別關心這些無用的消息和無關的人了。”司棠語氣有些不耐煩。
孟霖川見她似乎真的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便識趣地閉上了嘴,重新拿起劇本看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孟霖川點開推送,神情微妙。
他把手機遞給司棠:“棠姐,蘇月瑾回應了。”
司棠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蘇月瑾的聲明,解釋昨晚是突發急性胃炎,顧煜白才送她去醫院,希望網友不要胡亂猜測。
她輕嗤一聲,將手機扔回桌上,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還真是身嬌體軟。”
孟霖川看著司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通篇只解釋了她不是去打胎的,其他的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司棠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慵懶:“他倆明天官宣結婚我都不意外。”
“不會吧?”孟霖川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他們四年都沒結婚,怎么會突然在這個時候結婚?”
司棠神色淡淡,語氣里透著一絲疲憊:“誰知道呢,也許是好事將近吧。”
她不想再繼續討論顧煜白和蘇月瑾的事情,于是話鋒一轉:“劇本看得怎么樣了?”
孟霖川立刻明白了了司棠的意思,順勢接話:“還行,就是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
他指著劇本上的某一處,假裝向司棠請教。
司棠耐心地為他講解,眼神專注而認真。
孟霖川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覺得,這樣的司棠,比任何時候都更有魅力。
孟霖川看得有些癡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司棠并沒有注意到孟霖川的異樣,她繼續講解著劇本的內容,聲音清脆悅耳。
孟霖川一邊聽著,一邊在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能一直這樣陪著她,該有多好。
他知道,自己對司棠的感情,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欣賞和崇拜了。
他喜歡她,喜歡她的堅強,喜歡她的獨立,喜歡她的一切。
可是,他知道自己和司棠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想到這里,孟霖川的心底,涌起一絲淡淡的苦澀。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抑下去,重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棠姐,我明白了。”
司棠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棠姐,昨天萬橋君給我打電話了。”孟霖川放下劇本,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司棠從文件中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絲詢問:“哦?說了什么?”
“還是擔心我吃不了苦唄。”孟霖川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堅定,“不過我已經和他保證過了,這次我是認真的。”
司棠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懷疑:“真的假的?我雖然不知道你家什么背景,但第一次見你,你穿得光鮮亮麗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長大的,肯定沒吃過什么苦。”
孟霖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棠姐,你這也太小瞧我了,我可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少爺。”
“這次的電影可是要去偏遠山區拍,條件肯定很艱苦。”司棠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你真的能堅持下來?”
孟霖川信誓旦旦地保證:“當然能!棠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不過,棠姐要是真的擔心我的話,可以隔三差五來探班啊,順便監督我一下,也好給我開開小灶。”
司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就是想讓我多去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