跏司棠動作麻利地炒好了一盤青菜,翠綠的顏色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孟霖川殷勤地走上前,接過她手中的盤子。
他路過顧煜白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狗不擋道。”
他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煜白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先是下意識地以為孟霖川是在嫌他擋住了廚房的門。
但隨即,他便品出了這句話背后更深一層的含義。
孟霖川這是在暗諷他擋在了追求司棠的路上!
顧煜白猛地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孟霖川的背影,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一只跑到別人家里的狗,還在這里狺狺狂吠。”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一層寒霜,讓人不寒而栗。
孟霖川卻像是完全沒有受到他的影響一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甚至還轉過頭,沖著顧煜白做了一個鬼臉,語氣里充滿了挑釁,“這里又不是你家。”
他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語氣里充滿了炫耀,“我就是棠姐的狗,怎么了?你想做還做不上呢!”
他故意把“狗”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故意刺激顧煜白一樣。
顧煜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血壓蹭蹭蹭地往上漲。
他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里嗡嗡作響,幾乎要爆炸了。
他死死地盯著孟霖川,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齊了,孟霖川又像個男主人一樣,熱情地招呼著大家。
他先是去廚房拿了碗筷,然后又殷勤地幫顧舟舟拉開了椅子,示意他過去坐。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動作輕柔而細致,像是在對待一個易碎的珍寶。
顧舟舟有些受寵若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坐到了椅子上。
吃飯的時候,孟霖川更是忙得不亦樂乎。
他一會兒給顧舟舟夾菜,一會兒又給司棠夾菜,忙得團團轉,卻又樂在其中。
他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關切和寵溺。
顧煜白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溫馨和諧的一幕,只覺得格外的刺眼。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余的人,完全融入不進去這個氛圍。
尤其是當他看到顧舟舟對孟霖川的態度還挺好的時候,他心里的怒火就更盛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心里充滿了失落和憤怒。
他再也忍不住了,開始找茬。
“舟舟,你怎么不吃洋蔥?挑食可不是好習慣。”他先是把矛頭指向了顧舟舟,語氣里充滿了責備。
顧舟舟被他嚇了一跳,筷子都差點掉到了地上。
他低著頭,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歡吃洋蔥……”
“小孩子不能挑食!營養要均衡,才能長得高,長得壯!”顧煜白卻不依不饒,繼續說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嚴厲。
他其實是在借顧舟舟來諷刺孟霖川。
畢竟是他給顧舟舟夾的菜,卻不注意孩子的飲食偏好。
“還有,你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總是動來動去的?這樣很不禮貌!”
顧煜白又開始挑剔顧舟舟的吃飯姿勢。
他一會兒說顧舟舟坐姿不端正,一會兒又說他吃飯的聲音太大。
反正就是各種雞蛋里挑骨頭,各種找茬。
顧舟舟被他說得越來越沮喪,頭也越垂越低。
他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又不敢哭出來。
司棠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飯還堵不上你的嘴!不愛吃就滾蛋!”她怒視著顧煜白,語氣冰冷而嚴厲,“顧舟舟不是拿來給你出氣的!”
她實在是受不了顧煜白這種陰陽怪氣的樣子。
“我看他平時跟著蘇月瑾,蘇月瑾對他還不錯,怎么到你這,我就看出來他缺失的不是母愛,是父愛吧!”
司棠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顧煜白的偽裝,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你還不如孟霖川關心孩子!”
顧煜白額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猙獰可怖。
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仿佛在宣泄他此刻的憤怒。
他居高臨下地瞪著司棠,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將她吞噬。
“司棠!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樣,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是要為了這個小白臉,跟我徹底決裂嗎?!”
他指著孟霖川,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獵物。
司棠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緩緩地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顧煜白,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潑在了顧煜白燃燒的怒火上。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么事?”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進了顧煜白的心臟。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你再說一遍?!”
顧煜白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不成調。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無法接受司棠如此決絕的態度。
“我說,我的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司棠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狠狠地釘在了顧煜白的心上。
“顧煜白,請你搞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有資格再干涉我的生活!”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堅定,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獨立和自由。
顧煜白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里橫沖直撞,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嘩啦”一聲跳了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司棠!你別忘了,你還帶著舟舟!”
他的聲音嘶啞而憤怒,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咆哮。
“你以為,我會讓你跟一個戲子在一起,影響舟舟的成長嗎?!”他試圖用顧舟舟來威脅司棠,讓司棠妥協。
司棠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顧煜白,你少拿舟舟當借口!”
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顧煜白的虛偽。
“你心里想的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厭惡,“你根本就不是為了舟舟好,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離開你!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再圍著你轉,不再對你百依百順!”
司棠的話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向顧煜白最脆弱的地方。
顧煜白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因為司棠說的,都是事實。
他心里,確實是不甘心。
他無法接受,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司棠,竟然會變得如此冷漠和決絕。
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被司棠拋棄。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失落。
“司棠,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同意你跟孟霖川在一起!”
顧煜白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惡狠狠地瞪著司棠,眼神里充滿了威脅和警告。
司棠卻絲毫不為所動,她冷冷地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顧煜白,你憑什么不同意?”她反問道,語氣里充滿了挑釁,“你以為你還是我的誰?你有什么資格干涉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