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顧煜白的臉上。
顧煜白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憋屈得要爆炸。
就在兩人爭吵不休的時候,一直默默地坐在旁邊吃飯的顧舟舟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被顧煜白和司棠的爭吵嚇壞了。
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胳膊,身體縮成一團,不停地抽泣著。
他的小臉煞白,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孟霖川見狀,連忙放下筷子,跑到顧舟舟身邊,把他抱在懷里,輕聲安慰著。
“舟舟乖,不哭不哭,叔叔在呢,別怕。”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拍著顧舟舟的后背。
顧煜白和司棠看到顧舟舟哭成這樣,都停止了爭吵。
他們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顧舟舟,心里都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尤其是顧煜白,他看著顧舟舟對孟霖川的依賴,心里更是五味雜陳。
他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shù)锰×耍谷贿€不如一個外人。
孟霖川哄了好一會兒,顧舟舟才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看著孟霖川,小聲地說道:“叔叔,我……我不想爸爸媽媽吵架……”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孟霖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好,叔叔答應你,不讓他們吵架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顧煜白和司棠,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再吵了?看看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顧煜白和司棠都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孟霖川又哄了一會兒顧舟舟,然后主動提出去洗碗。
他走進廚房,關(guān)上門,開始清洗碗筷。
他一邊洗碗,一邊輕輕地哼著歌,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顧煜白坐在客廳里,看著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完全融入不進去這個家庭。
他看著司棠和顧舟舟,心里充滿了失落和不甘。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要做點什么,來挽回司棠的心。
趁著孟霖川去洗碗的空當,顧煜白走到司棠身邊,低聲說道:“司棠,我們談談。”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里帶著一絲懇求。
司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冷漠和疏離,“談什么?”
“談談舟舟。”顧煜白說道,他試圖用顧舟舟來打開話題,“舟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他需要爸爸媽媽的陪伴。”
司棠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完整的家庭?”
她反問道,“你跟蘇月瑾結(jié)婚,不就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了嗎?”
顧煜白被她噎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還是強壓著怒火,試圖用溫柔的語氣說道:“舟舟的媽媽是你,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他試圖靠近司棠,卻被司棠毫不留情地避開。
司棠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顧總,麻煩你清醒一點。顧舟舟現(xiàn)在馬上八歲了,他跟蘇月瑾待在一起的時間,遠比跟我在一起的時間要長得多。”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長階段,也是蘇月瑾陪在他身邊的。”
顧煜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他知道司棠說的是事實,那段時間,他的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而蘇月瑾也確實在專心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只是偶爾抽出時間來陪陪顧舟舟。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辯解:“但……但那段時間,月瑾她也一直在忙,她也只是偶爾……”
司棠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所以呢?這就能改變顧舟舟身邊最重要的女性角色一直是蘇月瑾在擔任的事實嗎?”
她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厭倦。
顧煜白看著司棠眼中的冷漠,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司棠的心已經(jīng)離他越來越遠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他急切地說道:“司棠,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是,你在舟舟心里的地位,是蘇月瑾永遠都無法替代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懇求。
司棠終于失去了耐心,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煜白,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厭惡:“顧煜白,請你搞清楚!”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顧煜白:“一開始,是你不讓我跟顧舟舟有任何聯(lián)系!是你,親手剝奪了我全部的撫養(yǎng)權(quán)!”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現(xiàn)在,你卻要我因為一個已經(jīng)快八歲的、身心都快要發(fā)展完全的孩子,跟你復婚?”她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鄙夷:“然后呢?讓我成為你跟蘇月瑾之間見不得光的小三?”
司棠步步緊逼,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顧煜白吞噬:“顧煜白,你到底是真心為了顧舟舟,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那點可笑的、想要左擁右抱的變態(tài)心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顧煜白的心上。
顧煜白被她的話震得渾身發(fā)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司棠,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司棠,我承認,我是有私心,但我是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他急切地辯解道:“我要是真的想要找女人,外面大把的女人排著隊等我,可是……可是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顧煜白的妻子!”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司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無盡的冷漠和厭倦。
她緩緩地開口,語氣冰冷得像是一把刀子:“前妻。”
她糾正道,語氣里充滿了決絕:“顧煜白,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她看著顧煜白,一字一句地說道:“過去四年,你們一家三口過得好好的,其樂融融,根本沒必要因為我回國了,你就跑來糾纏不清!”
司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如果我們真的還過得下去,當初就不會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