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其實他說得對,你說話得委婉一點,不然得罪了人,容易遭報復。”秦仙仙看著身邊的人眨了眨眼睛,真誠道。
“姑娘,得罪別人,只是遭報復,護不好您,奴婢可能會死,孰輕孰重,奴婢還是分得清的。”白霜恭順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
秦仙仙突然覺得沈傾漓真不是人啊,怎么能把這樣嬌美的小娘子培養成這樣?像是一個無情無感的機器人,一點活人氣息都沒有……
“姑娘您放心,奴婢定會小心謹慎,咱們惹不起的人,奴婢也不會輕易去惹的。”不過世子也交代過,在這京都里,也沒有幾個人他們惹不起的,明的不行那便來暗的,總歸吃不了虧。
“姑娘要不要去套圈?”
“???”突然話題急轉,秦仙仙懵了一下。
“世子說那里有個彩頭是天鵝吻頸的玉佩,他想要,希望姑娘你能幫他奪過來。”
“???”
好啊好啊!終究是他的人,心還是向著他的。他究竟是派人來保護她,還是派人來指點她做事?
“呸!我才不去呢!”秦仙仙往四周隨便掃了一眼,然后手隨便一指:“去,你去跟他說,我要那個射箭的彩頭,他若是拿不過來,以后都不用來找我了。”
白霜怔愣了半晌,平淡的雙眸突然多出了一點笑意,然后對著秦仙仙行了行禮:“姑娘稍等,奴婢這就去告訴世子。”
白霜腳步匆匆地轉頭,飛快地從她眼前消失了。
“……”
不是?她還真去啊?
自己只是一時氣血涌上頭,隨口一說而已。
不過下一秒,她又想通了。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若是他能抽開身來,找他過來玩玩也是好的,免得他給人擋酒又把自己搞得醉醺醺的。
宴廳里,已經七零八落地趴倒了一片的人,酒氣熏得人眼睛都瞇了起來。
沈傾漓仍被穆翎拉著一起敬酒,這位新郎官仿佛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晚上還要去洞房的事,心里只想與他們喝個不死不休。
白霜匆匆走上前來,低聲稟告了兩句,隨后只見沈傾漓唇角一勾。
“知道了,你跟姑娘說我待會就過去。”
穆翎雖然喝得混混沌沌,但也緊緊抓住了他口中的關鍵詞。
“姑娘?什么姑娘?你身邊有姑娘么?”兩三句話,說得搖搖欲墜,像極了他下一刻就要倒下的身體。
“你都成親了,難道我還不能有個姑娘了?”沈傾漓掀了掀眸子看向他,語氣隱隱帶笑。
“誰家的姑娘?”穆翎喝得迷離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清明,他抓緊了沈傾漓的手臂,幽幽道:“是不是上次——”
“嗯!”還沒等他把話完整說完,沈傾漓就把手抽了出來。“我家小姑娘要找我,你讓別人給你擋酒吧,我要去后花園博彩頭了。”
穆翎聞言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嗯?
他聽到了什么?
上次在酒樓里這人還喝著悶酒,一副為情所傷的樣子,這才過了多久,怎么這會就成他家小姑娘了?
穆翎都還沒來得及挽留他,便看到他三步并作兩步走了出去。
“嘖嘖,居然也是個見色忘義的。”他自言自語道。
沒了兄弟幫他擋酒,穆翎干脆眼睛一閉,身子像一根軟面條一樣,晃蕩了兩下,隨后便倒在了地上。
這些老東西!想喝死他?沒門,他還是快快裝暈比較實際。
沈傾漓先是去客房換了套衣服,隨后才來到后花園,他找了半圈才找到那個擠在人群中套著圈圈的嬌俏身影。
腦中突然想起剛剛白霜說過的話,他看著她心里不由得一熱。她嘴上雖然說不愿意,但還是來套圈了。
沒白疼。
原本圍得嚴嚴實實的人群在看到他后,都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沈傾漓既是定安侯府的世子,又是左相的親外甥,他往那一站,沒有人能不給幾分薄面。
沈傾漓一邊溫和地笑著,一邊穿過人群走到她身邊。
只可惜他的小姑娘只顧著跟別人套圈閑聊,居然一點都沒發現他。
“好姐姐,你幫我套一下那個,我想要那個龍鳳呈祥的繡帕。”
說話的是穆怡,是穆翎的妹妹,十一二歲,正是愛玩樂的年紀。她看到秦仙仙中了不少彩頭,便過來跟她搭話,兩人沒一會便熟絡起來了,現在正挽著秦仙仙的手臂,跟她撒嬌。
“你等等,我馬上給你套。”秦仙仙被小姑娘一口一個“好姐姐”哄得滿心歡喜。她三指捻著手中的紅色細圈,輕輕一揮,細圈在空中揚出優美的弧度,然后正正地落到了繡帕上。
四周傳來一片喝彩聲。
沈傾漓看了看二人手中抱了滿懷的彩頭,又看了看那枚孤零零在角落里擺著的天鵝吻頸玉佩。
揚起的唇角不由得落了半分。
白高興了,還以為她是來給自己套玉佩的,沒想到她只是單純愛玩而已。
這個沒良心的。
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往那角落里一指,幽幽道:“套那個。”
秦仙仙聞聲轉頭看了看他,水靈靈的眼睛快速眨了幾下。
他何時來的?
“套那個。”他低頭看她一眼,又重復了一遍。
四周似乎安靜了一些,穆怡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后眼睛一亮。
白玉做的天鵝吻頸玉佩在陽光下玲瓏剔透,熠熠生輝。
“好姐姐,快套,這個也好看。”
秦仙仙聞言把頭轉了回去,然后看向那枚玉佩,手輕輕一揮,紅圈又正正落在玉佩上。
周圍又是一陣喝彩聲。
穆府的侍從把繡帕和玉佩一并放到了紅綢托盤里,雙手奉到她們面前。
穆怡拿了繡帕還想把玉佩也一并取走,卻被旁邊伸過來的一只手搶先一步拿走了。
“怡兒手里的彩頭都快拿不下了,還要跟我搶這一個。”沈傾漓把玉佩握在手中溫聲笑道。
“明明是表兄你自己貪心,怎么能隨便搶好姐姐的彩頭呢?好姐姐都沒說要給你。”穆怡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哦?既然如此,那我問問她要不要給我。”沈傾漓淺笑著垂眸看她。“嗯?給嗎?”
周圍突然安靜得針落有聲,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秦仙仙感覺自己被他架在了火上烤。
她嘴角抽了抽,抬頭看他,然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世子若是想要便拿去吧!”
“那便謝過秦二姑娘了。”
秦仙仙看著他一臉笑容可掬的模樣,開始有些后悔讓白霜找他過來了。
這人就不是個安分的,加上飲了酒,更是危險……
沈傾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邊圍滿了公子哥的射箭區。
“禮尚往來,不如我也去那邊給秦二姑娘討個彩頭作為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