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在旁邊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予衡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連嘴角的那抹笑意都隱去了。
一吻過后,秦仙仙還瞪著眼睛沒回神,一張臉漲紅彤彤的,一路延到脖子根。
沈傾漓抬手摸了摸她那發間那支鳳凰銜珠玉簪,然后看向傅予衡,唇上還帶著一抹鮮紅的口脂色,看起來分外艷麗。
“多謝傅公子贈的這簪子了,待我與仙仙成親時,我一定會讓仙仙戴上它,然后當眾謝過傅公子的好意。”
在氣死人這方面,他怎么能比得過他?
傅予衡暗吸了一口氣,才把心中的火氣給壓了下去,只是他的臉上再也扯不出一點笑意了,連眼神都變得冷冰冰的。
“沈世子,領教了。”
傅予衡闊袖一甩,轉身就走了。
待傅予衡走后,白霜感覺到一道寒光突然刮在了自己身上,令她的身體不自覺凜了凜。
“若有下次,你不用活著見我了。”沈傾漓看著她冷聲道。
“是,世子,奴婢知道了。”白霜垂眸恭恭敬敬地回道。
“你別怪她,是我——”
“你還想替別人求情?”沈傾漓抬手掐著她下頜,低頭看著她,目光幽深:“秦仙仙,你自身難保。”
他把她發間的那支玉簪拔了下來,然后扔給了白霜。
“這簪子你替姑娘保管著,但別讓她看到一眼,不然小心你的腦袋。”還沒等白霜回應,沈傾漓掐著秦仙仙的腰間,把她抬了起來,扛到自己肩上。
“沈傾漓你也瘋了嗎?這是丞相府,今日賓客這么多,會有人看見的。”秦仙仙驚得小聲罵了他兩句,然后伸手錘了他兩下。
“沒人會看見,我走小道。”
這穆府他熟得很,有條偏僻小道,可以直達客房,平時連府里的人都不走,更別提那些來參加喜宴的賓客了。
秦仙仙被他一路扛著去了他的客房,一路上果真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他把客房的門鎖上,然后走到床邊,把她扔到床上。
秦仙仙看著他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神情,不自覺咽了咽口水,低聲認錯道:“我錯了。”
“錯哪了?”他欺身壓上去,把她禁錮在兩臂之間,雙膝跪在她腰間兩側,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錯在大意了。”
“你確實大意,你太小看男人了。”沈傾漓說完,一只手往她腰間探去,食指輕輕攪動著她腰間的外衫束帶。
秦仙仙趕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慌亂地看著他:“你,你干嘛?”
“你覺得呢?”他抬眸反問道,食指勾住她的束帶扯了扯。
不嚇一嚇她,她都以為自己是好惹的。
“這,這是在別人的府邸,不,不好。”她紅著一張臉支支吾吾道。
“別人的府邸不好,那你覺得誰的府邸好?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他輕聲笑道。“定安侯府行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還沒成親……”
“那你什么時候跟我成親?”他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大手在她柔軟的腰肢上輕輕掐了一把。
“不是你自己說的,等科考結束之后么……”她聲若蚊吟地回道。
他低頭湊到她頸間吻了一下,然后附到她耳邊低吟了一句:“那還有好久,要不,今日先讓我解解渴?”
沈傾漓微微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然后低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秦仙仙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的,眼底漸漸泛起了一片漣漪。
熾熱的大手覆上了她身前最柔軟的地方,秦仙仙身體一顫,然后快速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他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怎么了?”他突然抬頭看著她,眼底泛著濃濃的情欲。
“你……手……”
“掰一掰你的手指頭數一數,上次綺夢香一事后,我們見了幾次?”
然后他看見身下的人當真認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幽幽把手舉到他眼前,伸出食指,比了個一。
沈傾漓氣笑了。
“你也知道只有一次?秦仙仙,你的心是鐵做的嗎?”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心口。“你怎么會一點都不想我?”
這一月來,他天天想她想得發瘋。她呢?日日窩在院里寫話本,就這僅有的一次見面,還是他賴在秦府門前不走,白霜才去把她帶出來的。
“快到春闈了,我這不是怕影響你學習么。”她把食指貼到他下頜處撓了撓。
她又不是不想,她只是不能讓他分心而已。
“我看你是寫話本寫入迷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送你那支筆的。”他負氣道。
秦仙仙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沖他笑了笑:“你怎么能這么說,那筆我現在喜歡得很,你可是送到我心坎上了。”
那支象牙筆她一開始還舍不得用,后來用了一次之后,再用別的毛筆,她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那筆可太好用了,她寫上一天都不覺得手累,可不就是送到心坎上了。
“那你還這么沒良心。”大手把她的身子微微一側,他抬手就往她軟軟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你……”秦仙仙怔了一下,臉更加紅了。勾住他脖子的手往旁邊一甩,把他掀翻到里面,然后坐起來,不輕不重地往他胸口處錘了兩拳。
“再撓兩拳,舒服死了。”沈傾漓側躺在床上,彎起一條腿,一手支著下頜,十分不要臉地笑道。
秦仙仙咬了咬唇,氣呼呼地看著他。
余光瞥到了他腰間系著的玉佩,她伸手摸了摸。
“天鵝吻頸,寓意忠誠、忠貞和長久的愛情。”他微微笑道,目光灼熱地看著她,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秦仙仙抬眸看著他,眸光閃爍。
難怪他會吩咐白霜,讓她去幫他贏這個彩頭。
“仙仙今日倒是百發百中,想要哪個彩頭便得哪個。”
秦仙仙聞言,紅唇彎了彎,臉上堆滿了得意的笑。
那可不。
有一年過年,她和閨蜜無聊,一起合計在廣場上支了個套圈的小攤,但是沒什么人玩。她沒事做,便拿著那一堆圈圈自己套著玩,玩著玩著,便玩出經驗了。沒想到在這里,還派上了大用場。
“彼此彼此吧,你射的箭不也是百發百中。”
“只是可惜,那玉簪不是我給你贏來的。”他聞言眸色黯淡了一瞬。
秦仙仙捧起他的臉,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不是你送的,給我我也不喜歡。”
“小嘴真甜。”他笑著伸手撫了撫她的唇。“你該回去了,不然你母親又該著急了!”
“你呢?你不回去侯府么?”
沈傾漓沉默了一瞬,若有所思。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我走什么,我晚上還要去鬧洞房呢。今晚,就宿在這了。”
那卷宗如今還沒找到,他暫時還走不了,今日穆府人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