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洞房?我也想留下來看看。”秦仙仙雙眸一亮,跪坐在床上看著他,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看看?你遲早會看到的,不急于一時。”
沈傾漓看著她微微一笑,牽住她的手。
他剛剛還在催促她走,現(xiàn)在人還在這呢,他就已經(jīng)開始舍不得了。見了這一次,她又不知何時才肯見他了。
沈傾漓的眼神在她臉上流轉(zhuǎn)了兩秒,然后動了動身子,把頭靠在了她的腿上,伸出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
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讓他覺得安心極了。
“你是不是又喝多了?犯困了?”她伸手像摸小貓似地撫了撫他的肩膀。
她似乎有點享受他這樣乖乖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就像是心里突然被人塞入了一捧軟綿綿又甜滋滋的棉花糖。
“沒喝多,就是想你了。”他悶聲輕笑,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一些。
盈盈細腰,他感覺再用力一點,都要把它勒斷了。“最近胃口不好么?感覺你似乎瘦了一些。”
說起這個,秦仙仙就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了。
只見她皺了皺鼻子,語氣有些哀怨道:“我嫂嫂剛有身孕,聞不得油膩葷腥,所以近日府中的飲食確實清淡了一些,不過也挺好的,當減肥了。”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沈傾漓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這腰雖然細,但今日這小肚子倒是吃得鼓鼓的。
他唇角高高揚起,然后微微偏頭,隔著衣衫在她肚子上印了一個吻。
毫無疑問的,他親完后又被小貓伸爪子撓了一下。
“沈傾漓你真是……”秦仙仙欲言又止,臉上一片滾燙。
他松開她腰間的手,然后支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他真的不能留她太久了,畢竟這是在穆府,不比他自己的院子,人多眼雜,他帶她進來自己的廂房,已經(jīng)是冒了極大的風(fēng)險了。
稍有不慎,就容易毀她名聲。
仔細想來,自己剛剛真是太沖動了。
秦仙仙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輕輕抿了抿唇。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沈傾漓突然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腦,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軟軟的,香香的,親起來是真的令他很上癮。
廂房內(nèi),曖昧的氛圍在節(jié)節(jié)攀升,就好像是房中突然點燃了一盆炭火,熱氣漸漸充盈了整個房間,讓人感覺身體燥熱難耐。
沈傾漓覺得自己的腦中似乎有兩個小人在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在說著“放她走”,一個在說著“再親一會”。
秦仙仙雙手攀著他的肩,身體綿軟地靠在他身上。唇上的吻輕柔又譴錈,撓得她心里癢癢的。
沈傾漓原本支撐著的身體突然往后一倒,連帶著秦仙仙也一起陷入了身后那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軟被上。
他攬著她的腰,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細碎的吻開始在她唇間往下游移……
他沒喝多,但也沒少喝。此時腦中剩余的那點理智,一直在拉扯著他。
最終,他還是在她頸間抬起頭來,啞聲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后花園。”
秦仙仙泛著水光的雙眸直視著他,然后微微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地囑咐道:“晚上不許喝酒了。”
沈傾漓勾唇一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知道了,小心肝。”
秦仙仙聞言抿了抿唇,伸手把他的臉扭到一邊去了。
她極度懷疑自己當初就是被他這張會哄人的嘴給騙到手的。
“口脂得補一下了,都沒了。”他伸手幫她擦了擦唇角暈開的紅粉,然后起身站在床邊,兩手抱著她的腰,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再輕輕放到地上,伸手幫她仔細地撫平衣裙上剛壓出的褶皺。
她彎了彎唇,看著他突然輕輕道了一句。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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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人靜,穆府上下忙活了一整日,此刻人人都已經(jīng)沉沉地睡去了。靜謐的府邸,唯有連廊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輕輕地推開了書房的門,然后閃身進入了里面。
火折子在暗如墨色的書房里發(fā)出瑩瑩的火光。
漆黑的眸子掃視了一眼書房,然后走到了書案后的墻柜旁邊。
他的舅舅最喜歡收集奇珍異寶,這墻柜里,每一格所擺放的物品都價值不菲。
唯有……
沈傾漓把視線落在了墻柜左上角那一樽九色銅鹿上。
這樽銅鹿呈奔跑姿勢,鹿身上已經(jīng)有些微微掉漆了,卻仍然被擦得一塵不染,可見這書房的主人對這樽銅鹿是十分愛惜的。
這樽銅鹿的由來,他少時曾聽母親提起過。
十五年前,他的舅舅在獵場上獵得了場內(nèi)最大的一頭麋鹿,因此獲得了圣上的青眼,從此開始平步青云。這樽銅鹿,是他的母親為了祝賀舅舅升遷,特意命人打造的。
穆家曾是江南首富,他的母親和舅舅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在他母親和舅舅還小時,外祖父外祖母便去世了,穆家旁支的親戚便趁機一步一步地把穆家的家產(chǎn)吞噬殆盡,姐弟二人相依為命,過得很是不容易。
以舅舅對母親的感情,這樽銅鹿被放在了角落里面,顯然是有些問題。
他把手放在鹿身上,手腕輕輕轉(zhuǎn)動了一下。果不其然,那樽銅鹿也隨之轉(zhuǎn)動了起來,柜格后面的木板緩緩落下,一個暗格赫然映入眼簾。
里面放著的,正是一卷卷宗。
沈傾漓從腰間掏出一卷仿制的卷宗把暗格里的那卷替換了下來,再把鹿身重新擺正,木板緩緩升起,一切恢復(fù)如初。
書房的門再次被打開,那道身影又從里面閃了出來,隨后隱入到了黑暗中。
院中的假山處,有兩道身影隱匿在其中,靜默地看著這一切。
“主子,要去搶嗎?”其中一人輕聲問道。
“不,他若是想查,便讓他去查吧,我倒是要瞧瞧,他究竟能查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