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沈一諾被一堆親戚圍著逼婚,過年27啦,再不談婚論嫁就只能挑人家挑剩下的了。
老板親自給她打電話,言語冰冷,說昨晚發(fā)給的項目清單他不滿意,要求她修改。
沈一諾這一年的KPI又沒完成,獎金為零,上個月的工資只發(fā)了一半。沈一諾懷疑老板春節(jié)假期里為難她是想開除她。
頭疼欲裂的沈一諾找了個理由,胡亂抓起一件羽絨服逃到街上瞎逛。結果被高中同學拉去飯店參加同學聚會。
飯店門口,碰到幾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同學,個個穿著皮草,手提奢侈品包包。
女同學們見她臉色暗淡,瘦的撐不起身上過時黑色長款羽絨服,手里拎著的還是個泛黃帆布袋。她們相互使著眼色,臉上得意的神色肆意蔓延。
沈一諾的老板又打電話過來,她硬著頭皮走遠幾步去接電話。
老板說她態(tài)度差,逃避加班,沈一諾沒壓住火。
“楚總,我是業(yè)績差,再努力還是達不到您的要求。我只是個小銷售,這么低的職位,您開除我不需要這么費心機。”
回頭看到身后豎著耳朵偷聽的長波浪女同學,沈一諾已經不在乎了。三年前校草凌亦瀟甩了她,她早就顏面掃地。
到包間,一眼看到西裝革履的凌亦瀟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沈一諾感覺呼吸一窒,腿像注了鉛,被同學拉著才落座。
凌亦瀟在一千多公里外的一線城市南都市,創(chuàng)辦了一家前程遠大的新能源公司,引來同學們好一陣吹捧。
有同學接手家里的公司成了CEO。
有的在國家重要機關或國企擔任要職。
長波浪女同學說重點班她高考分數最低,現(xiàn)在只能管管家里幾棟商場。
……
見沈一諾一直沉默,長波浪女同學陰陽怪氣地問她,“當初你跟凌亦瀟一起考上南都大學,現(xiàn)在哪里高就呀?”
被所有人盯著,沈一諾不得不回答,“HKT。”
HTK是知名企業(yè),總部在南都市,這份工作不至于讓她成為所有同學的笑柄。
波浪長發(fā)女同學像是在等她這句話。
“她是全班最小的,大家能幫就幫。她在HKT總部最容易進的銷售部工作,業(yè)績墊底,要被開除了。”
沈一諾沉默著,小時候她跟凌亦瀟是鄰居,為了跟他同班,她初中跳級,高中三年,她是凌亦瀟甩不掉的小尾巴。
大學甜蜜相戀,他跟蘇媞的一夜,讓她二十多年的感情付諸東流。
分手,差點要了她的命。
雖然HKT進去了,工資交了房租吃飯都是問題。
她有什么資格反駁女同學的話。
打開手機,老板沒再聯(lián)系她。
她后悔了,進HKT不容易,工作比愛情可靠,起碼努力會有回報,回家要好好加班改清單。
樓下分開時,沈一諾堅持有人來接她,拒絕‘好心’同學的豪車相送。
凌亦瀟跟幾個女同學跟她尬聊,執(zhí)意要等來接她的車。
大雪中,女同學們裹著貂皮大衣嘀咕著。
“她肯定是吹牛,前段時間她媽到處給她張羅相親,哪有什么男朋友來接。”
“她當初為了凌亦瀟拼命學習,一分手人就廢了。工作不咋的,瘦成這樣,有男朋友肯定也不咋的。”
一輛電瓶車閃著燈開過來,女同學們嘲笑著,“這要是來接她的,至少能讓我笑一年。”
沈一諾寧愿那電瓶車是來接她的,可惜寒風凜冽的冬夜,她連個開電瓶車的騎士都沒有。
凌亦瀟靠近她,熟練地拍落她頭頂的雪花,俯身在她耳畔輕語。
“瘦得讓我心疼,別強撐了,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一人。如今我的身份,婚姻只是用來換利益的,除了結婚,我什么都可以給你。今晚跟我去酒店,回南都給你買套房。”
大片雪花飛旋著飄落,所及之處很快一片雪白冰寒,沈一諾的心跟著身體一起變涼。
刺骨的北風吹亂她的發(fā),人卻豁然想通了。
那個曾天天陪她騎車去學校的陽光鄰家大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變了,越來越世俗的他不配被她愛。
車燈由遠及近,車門打開,身穿黑色大衣、黑皮鞋的男人下車。高大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俊臉,讓他在雪天的路燈下格外醒目。
低沉清洌的聲音壓著怒意,“沈一諾,上車。”
長波浪女同學嗤笑一聲,“沈一諾同學,你租男朋友,別租個男明星呀,這樣很假。”
震驚讓沈一諾愣在原地。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方便立刻加班,她隨手發(fā)定位給老板楚庭桉。
真是服了這個變態(tài)工作狂,為了項目,能春節(jié)逼到家!
手扶著車門的楚庭桉,俊眉微蹙,語氣帶著不耐煩,“沈一諾,我讓你上車!”
沈一諾嚇得心一抖,想要跑過去,可驚嚇加凍僵的身體,一時邁不動腿。
一聲冷笑,凌亦瀟語氣里都是不屑和嘲諷,“從小我們一吵架,你就變出個男生嚇唬我。年齡長,腦子反而倒退。HKT人才輩出,他是你領導來抓你加班的吧。”
從小一起玩到大,這凌亦瀟看人向來準。
長波浪女同學在一旁跟著冷嘲熱諷,“我就說嗎,如此優(yōu)秀的外表,日結費加上路虎攬勝,一天要上萬了,她連個工作都難保,哪來的錢。”
沈一諾怒了,忍了一個晚上,你們真當她這個高中的‘校霸’是吃素的呀!
她一把抓住長波浪女同學的頭發(fā),“嫁個體制內的男人你不珍惜,去省城點男模被婆家抓到離婚。29啦嫁不出去,小白臉只圖你的錢。你忘了我一姐的名號啦,再啰唆我撕破你的嘴。”
凌亦瀟嫌棄寫滿一臉,“沈一諾,大過年,你能不能不展示你的野蠻!”
沈一諾用空著的手給了他一巴掌,“她們踩高捧低我忍了,我混成這個鬼樣子還不是因為你。連這個城市的雪花都記得我是多深情愛過你,你對得起我嗎!”
長波浪女同學疼得流著淚開罵,“你個賤人,如今面黃肌瘦,永遠找不到人愛。”
三對一,四個女人打在一起,凌亦瀟捂著臉冷眼旁觀。
楚庭桉大步上前,將沈一諾從三個女人的圍攻里拎出來,抱起放在肩上扛走。
“你們四個給我記住,下次見面再陰陽我,我打到你們破相。在這個城市,我誰都不怕!”沒打過癮的沈一諾急得哇哇大叫。
三個女人在寒風里瑟瑟發(fā)抖,因為爭凌亦瀟,她們在高中都挨過沈一諾的打,如今還是被她打。
楚庭桉將沈一諾扔在后座上,“給我老實坐著!你可真能給我驚喜!”
不敢違抗的沈一諾,乖乖坐著任由他幫她系好安全帶。
開駕駛門的楚庭桉轉頭抬眸似乎跟凌亦瀟對視,沈一諾看不到楚庭桉此時的神色,只看到凌亦瀟臉色一沉。
見開車的老板臉色陰沉,沈一諾說話小心翼翼。
“老家離這兒近?您過年不需要陪家人嗎?”
“我單身,家人去國外度假。整個銷售部,你是唯一敢掛我電話的。讓你加班,你同學聚會,忙著搶男人跟三個女人打架,這工作你別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