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諾當即慌了,好不容易想通,要好好工作。失去萬人擠破頭的HKT職位,又要頹廢。
“我用明年,哦,用今年的獎金發誓,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被強拉來聚會。很多年沒打架了,是她們先欺負我的,進局子家人會撈我,才敢出的手。”
“有人給我說你曾用酒瓶砸了客戶的頭?!?/p>
“他有老婆孩子,還要跟我談戀愛,我不同意,他竟在酒里下藥。我砸了他的頭,他不敢報警,可見錯在他?!?/p>
“我負責銷售,國內銷售不適合你,將國際品牌的項目給你,你還不上心!”
沈一諾立馬態度端莊,“我錯了,再也不敢掛您電話。您送我回家,我現在就按你的要求改清單!”
“上班第一天要去甲方城市提交方案,你水平太差,我要看著你改。你家這三線城市,酒店全爆滿,給我安排住的地方。”
沈一諾傻了眼,大過年的,怎么安置這個工作狂?
想想她一個人住在樓頂,這個點父母應該不會再出門。先帶這活爹回家通宵加班,明天一早讓他滾蛋。
悄悄回小區,電梯門徐徐合攏,一個人沒碰到,真好。
做賊一樣地到頂樓掏出鑰匙開門時,沈母的尖叫聲傳來,“諾諾,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同學聚會敢帶個人回家!”
沈一諾用身體擋住楚庭桉,“媽,我電腦壞了,他是來修電腦的?!?/p>
沈母上來扯開沈一諾,仔細打量著楚庭桉。
“哎呀,是小楚呀,我還以為這鬼丫頭為了不相親騙我那,原來她真的有男朋友呀!”
沈父抱著大包小包的食物跟在沈母后面出現,沈一諾眼前發暈。
為了不去參加母親安排的相親,她隨手發了老板的照片,騙母親是她男朋友。
不明所以的楚庭桉被拉下樓問東問西。
沈一諾怕母親安排親戚進HKT,“有什么好問的,他在一家公司負責銷售,我們在一次甲方答疑會上認識,一見鐘情?!?/p>
沈母打斷她,“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花花腸子?!?/p>
沈一諾尷尬至極,狂給老板使眼色。偷偷發信息給他解釋,只要不揭穿她,保證當牛做馬,為公司發光發熱。
楚庭桉不愧是見過大世面、一切以公司利益為重的人,被兩個家長問長問短,滴水不漏,甚至臉上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三十歲,一家中等公司副總裁,常青藤畢業。會讀書,長得帥,有修養,工作突出,怎么看都不是花心的人,深得家長喜歡。
家長頻頻點頭,沈一諾在他們背后頻頻搖頭。
親爹親娘呀,這是我高嶺之花的老板呀,我一菜鳥高攀不上呀。
沈母合不攏嘴地將楚庭桉送上樓,偷偷交代沈一諾,“比凌家那小子可靠,好好處,早結婚,早安心?!?/p>
沈一諾表面聽話的點頭,心里想:整個團隊他看她最不順眼,生撲人家也不會要。
好在一心以工作為主的楚庭桉沒時間跟她廢話,沈母一走,二人就忙工作。
樓頂只有一間房,楚庭桉工作起來不要命,沈一諾坐在床上奮戰到困的實在是扛不住了。
“老板,您饒了我吧,明早睡醒再弄?!?/p>
沈一諾躺在地板上,很快睡去。
他是老板又是客人,地板有暖氣,不會委屈自己。
也不知什么時候,越睡越熱,似要把她烤熟,迷迷糊糊爬上床。
外面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沈一諾聽到輕微的鑰匙開門聲。
“媽,我鎖門了,你這樣很不禮貌?!鄙蛞恢Z坐起身,生氣地抗議著。
沈母探個腦袋進來,眉眼帶笑,“我有耳朵,聽到沒動靜才開的門。從小你鬼主意一籮筐,不親眼確定,能放心嗎。別賴床,起來吃餃子,你外婆親自包的?!?/p>
沈一諾不洗漱,穿著睡衣直接下樓,端起餃子就開吃。
見她一盤餃子吃完,沈母躲到廚房偷偷流淚。
她的寶貝女兒,從小被養的粉粉嫩嫩。跟凌家那小子分手,她說她一切都好,一米六八的身高,一路瘦到八十斤不到。
見楚庭桉吃外婆包的餃子,吃的嘴角上揚,沈一諾決定趁他心情好敲詐他。
看看家人都在廚房忙,她頭伸向楚庭桉,一對杏眼眨呀眨。
“楚總,您說的對。我不會喝酒,不懂扭著腰肢裝嗲哄客戶,國內銷售不適合我。這個項目能拿下,您調我去外貿部吧。項目給我做,沒給外貿部,您對我的英文能力是肯定的?!?/p>
楚庭桉臉上神色不見變化,看不出真實想法,“你會對誰扭腰肢裝嗲?”
“老板您要是不覺得辣眼睛,我可以試一下?!鄙蛞恢Z彎著眉眼一臉壞笑。
楚庭桉將她的小腦袋推開,“去洗臉,把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給我弄清爽,我可以考慮調工作?!?/p>
沈一諾忽地站起身,“好嘞,我立馬沐浴更衣,煥然一新為您加班?!?/p>
外貿部的底薪高,招聘要求高,要么豐富的外貿經驗自帶客戶,要么國外留學外語像母語。
為工作更上一層樓而加班,果然沒了怨氣。
楚庭桉愣是將表格改到午飯時間,沈一諾懷疑他想蹭飯,因為沈母說中午給他做拿手的青椒炒雞。
午飯后,楚庭桉做最后審查,昨晚熬夜的沈一諾不知不覺在床上睡著。
醒來見楚庭桉坐在單人沙發上抱著電腦打字。
陽光里他似乎也沒那么可怕。好奇心驅使下,她柔著聲音問,“老板,我們都好奇,你的心上人會是怎樣的一個女孩,會有多優秀?!?/p>
楚庭桉瞥了她一眼,未開口。
“講講嗎,作為交換,等下帶你去看我的大美故鄉。”
帶他去逛逛,是母親大人下的旨意。
楚庭桉合上電腦,青墨般的眸子看向她。
“第一次見,在人間四月,從此再沒有女孩能走進我的心里。”
“一點畫面感也沒有,你喜歡她什么?”
“她抱著一大捧粉色海棠,出現在我最需要溫暖的時刻。微歪著腦袋對我笑得甜美。那一刻陽光閃耀,粉色海棠瞬間開滿我的世界?!?/p>
楚庭桉頓了頓,長嘆一口氣,繼續道:“緣分誰能說清呀,或許是喜歡她帶給我陽光般的溫暖,喜歡她寶石般純潔的眼眸,烏黑及腰的長發?!?/p>
沈一諾聽得愣神,好男人果然是不流通的。
洋洋陽光照在他修長的身上閃著金色的光圈,深邃的五官添了幾分工作時沒有的暖意。
誰能相信呀,這個上任不到半年,手段狠辣,裁了一大批人的楚閻王,也有柔軟的一面。
沈一諾有些心跳加快,二十多年的時光里,她的世界只有凌亦瀟。原來這真的有人比凌亦瀟帥。
她帶他排隊逛廟會,坐摩天輪,喝雞湯,吃羊油餅,......
這一切,她曾屁顛屁顛地為凌亦瀟做過。
“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嫁給想嫁的那個人,生個女兒,一家三口在夕陽中排隊喝雞湯?!?/p>
濃香的白色雞湯在鍋里‘咕嚕咕嚕’冒著泡,一旁成堆的羊肉餅被潔白的籠布裹著依舊香氣四溢。垂涎欲滴的人間煙火氣里,沈一諾眼里氤氳著霧氣。
抬頭看到凌亦瀟跟蘇媞幸福的在不遠處喝著雞湯,沈一諾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楚庭桉遞給她紙巾,“那男人是你曾經的夢想?”
沈一諾默默點頭。
“身邊的女人沒你好看?!?/p>
沈一諾嘆了一口氣,這個現實的社會,長得好不如投胎好。而蘇媞,投胎好,長的也好。
老板的話,只是安慰她。蘇媞是大學時的?;?。
見二人向他們走來,沈一諾有些發慌。
楚庭桉將她拉在懷里,“我的人,我來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