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一噎,“你在說氣話。你還在惱我昨日夜闖你寢室?”
楚瑤白了他一眼,故意拿話嗆他:“是又如何?三爺既是君子,就該知道不該強人所難。”
“楚瑤,你該知道,我沒有強逼你的意思。”蕭逸急急辯解,出口卻發現,他的話蒼白無力。
昨日確實是他操之過急了,以至于冒犯到楚瑤。
乍聽到楚瑤答應王硯青的求娶,他心急如焚,即刻想要見到楚瑤,同她說明白。
雖然他白日表達過想要同楚瑤訂親的意思,但后面想來,覺得自己沒有說清楚。擔心楚瑤以為只是他想幫她。
而楚瑤或許因為不想欠他人情,所以才沒答應他。
蕭逸思及此,懊悔不已,昨日在馬車上時,他該同她說清楚的。
該讓楚瑤知道,他一直心悅于她,并不是單純的想幫她,才提議同她訂親。
也是急于同楚瑤表明心意,于是夜闖她的寢室,還強行將她拘在墻邊。
蕭逸回去時,就已經后悔了。他一定嚇到楚瑤了。
他不該如此心急的。
只是后悔也晚了。
他昨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未眠,一會兒懊悔自己舉止冒犯了楚瑤,一會兒又擔心徹底失去楚瑤。
于是,今日一早,匆匆來了郡主府,同她道歉,更是想極力挽回楚瑤。
明日就是皇后給的最后期限。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楚瑤嫁給王硯青。
他不能失去她。
想到此處,蕭逸抬眸看向楚瑤,誠懇悔過:“楚瑤,我知道我錯了,我昨日不該夜闖,更不該不顧你的感受,迫你聽我說那些話。
只是,我必須要向你說明,那不是酒后胡言亂語,而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心悅于你,今生只想娶你為妻。
只要你肯點頭答應,我保證,我會替你護著楚家,不許任何人傷到楚家一分一毫。”
楚瑤挑眉看向他,“你確定你做的到?”
“嗯。除非我死,否則,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楚家。”
“何必說些生死這樣的話。”
楚瑤挑眉,“想不到三爺也如此意氣用事。為討女子歡心,什么樣的話都敢說。”
“我如此說,并非全是為了討你歡心。
楚家忠君愛國,體恤百姓,實乃我大齊肱骨脊梁。
我一直敬佩楚家將門風骨。
就算我從不識得楚小姐,也不會允許奸佞小人陷害忠臣良將,禍亂朝綱。
這一點,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他的話讓楚瑤想起上次程怡所描述的夢境。
程怡說過,當時楚家被陷害入獄時,蕭逸正在南疆平亂。等他回來時,楚瑤父兄已被斬首,楚家業已被滅門。
蕭逸對楚家被害一事痛心疾首,對罪魁禍首程文淵更是恨之入骨,于是網羅證據,不久將陷害楚家的程文淵繩之以法,斬首示眾,同時又替楚家平反。
想來,蕭逸說的是真的。他對楚家確實有惜才愛才之情。
若是上一世楚家出事時,蕭逸身在京城,或許楚家就不會慘遭陷害。
不過,也有可能,是田家設計讓圣上派蕭逸離京,才著手陷害楚家。
不論如何,從上一世來看,蕭逸確實不曾害過楚家一分一毫。甚至一直站在楚家這邊。
楚瑤沉默半晌,咬牙道:“田家畏懼楚家兵權,若是楚家不能為田家所用。相信田家還會想方設法陷害楚家。
田家一日不除,楚家就后患無窮。
我若說,我想讓田家徹底消失,三爺做何想法?”
蕭逸狡黠一笑:“巧了,我同你一樣,都想讓田家徹底消失。
有些話,我也不用瞞你。我親母妃的死也是出自田家之手,就算你不說,我早晚也會將田家連根拔除。
從某種意義上講,你我同樣希望田家隕落。
我同你不存在任何利益沖突,更應該是同盟是隊友。
而王家則不同,商人逐利,就算他王家能不顧一切護住你,可他能護住楚家嗎?
我比王硯青適合你,不是嗎?
楚小姐聰慧過人,該是知道,誰才是你的最佳選擇。”
“三爺這是利誘?”
蕭逸輕咳一聲,坦白承認:“你可以這么想。只要你肯點頭答應,威逼也好,利誘也罷。我都認了。”
“三爺倒是坦蕩。我承認,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同意了?”
“好,我答應你。不過還是之前說的,假成親。日后是要和離還是如何,以后看情況再議。總之一句話,我若是想要離開,你不可以橫加阻攔。”
見楚瑤終于點頭應下,蕭逸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松弛下來,“好,都聽你的。”
他抿唇笑笑,看著對面面容絕艷的女子,揶揄道:“我們似乎是在談婚論嫁,可又不像。世間也唯有你這般,我都好奇你腦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談婚論嫁算不上吧,不是權宜之計嗎?”楚瑤話鋒一轉,出言問道,“你父王和母妃那邊,你可有把握說服他們?”
“不用管他們。他們不配。我自會求圣上下旨賜婚。”
“好,那就交給三爺處理了。”
蕭逸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那王硯青那邊,是我同他說明,還是你?”
“王硯青?”楚瑤不以為意,“不用,他是提出求娶我的,不過我昨日已經明白拒絕他了。”
蕭逸挑眉,詫然,“你拒絕了王硯青?”
“嗯,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我先是拒絕了我,然后又拒絕王硯青。那你到底打算如何處理皇后給你出的難題?”
“嗯。反正我今日也要去棲流所的,本來打算完事了再去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蕭逸一臉懵,很快他仿佛猜到什么,不確定地問道,“你……還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