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佑先行所派出的五百無衣軍一路從高地之上奔襲而下,五百道馬蹄聲驟然響起,全然沒有任何遮掩,而是明明白白告訴底下的那些人,他們來了...
來殺人的。
而在下面的幾間瓦房當中,里面的人很快便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紛紛從房中跑了出來,而當他們看清來者何人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了無比恐懼的神色。
因為來的人是秦軍,是最精銳的秦軍,是活在他們腦海中的夢魘。
此刻在瓦房周圍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曾經六國原先的貴族,他們的一切正是被秦國的馬蹄所踏碎的,如今再此見到這一幕,又如何能不害怕?
他們這些人對于秦國,對于秦軍的畏懼,已然是深刻到了骨子里。
嬴佑居高而下俯瞰著下面的一幕,他并沒有交到無衣軍留活口,言外之意便是,凡是在瓦房周圍的人,皆殺。
此刻的嬴佑身上的殺氣格外凝重,見到那些余孽想跑,當即冷笑一聲,朝著剩下的三百無衣軍說道:“動手。”
話音落下,嬴佑雙腿一夾直接縱馬而出,剩余的三百無衣軍跟在了他的后面,此刻先行被他派去的五百無衣軍已然抵達了下面幾間瓦房的外圍,在完成對這些人包圍的同時,手中同時對著那些人發射弩箭。
無數道箭矢形成了一個籠罩在他們頭上的半圓,無情的射殺著這些人的生命,秦軍僅僅是用了一輪箭雨,便徹底擊碎了這些圖謀不軌之人的防御,在這一輪箭雨之后,他們完全喪失了抵抗的心思和能力。
而在這些人當中多是中年人和老年人,至于青壯者...則是寥寥幾個而已,所有人加起來也不過才百人左右,光憑這些人想要殺嬴政?
癡人說夢。
戰斗已然演變成了無衣軍對這些人的一場屠殺,不斷有哀嚎聲響起,可卻也有個例外,有一個看起來模樣還算年輕的公子打扮的家伙正被一個大漢護在身后,而那大漢倒也稱得上勇猛...
只見那大漢竟是單手輪著一塊碩大的石鎖,另外一只手舉著一張門板當做盾牌,帶著那年輕公子背靠在墻上,一時間無衣軍的箭雨竟是傷不到二人。
“公子!突圍!”那大漢朝著一直被他護在身后的年輕公子大喊一聲,后者聞言這才是從震驚和惶恐之中反應了過來,立刻遵循著大漢的話去做。
在那名大漢的掩護之下,那年輕公子總算是找到了一匹事先被拴在馬樁上的馬,所幸是沒有被秦軍的箭雨射殺或是被驚到脫韁而去。
而那名大漢在護送著年輕公子抵達馬匹旁邊的時候,身上已然插了兩道箭矢,而此刻周圍的人也幾乎被無衣軍射殺了個干凈,于是便有越來越多的箭矢朝著大漢和年輕公子這邊射來。
那名大漢的后背之上又中了兩箭,忍著劇痛將年輕公子扶到了馬背之上,接著咬牙說道:“公子,快跑!”
話音落下,那大漢也不等年輕公子的回話,只是用力一拍馬的屁股,那年輕公子胯下的馬匹便立時奔襲而出。
期間無衣軍當中有人想要阻攔年輕公子的逃跑,那大漢見狀干脆是用盡了力氣將手中的石鎖丟了出去,本是打算攔截那年輕公子的無衣軍見狀只得躲閃,竟是生生被他給殺了一條出路出來。
大漢見著自家公子逃出了包圍,整個人頓時癱坐在地,一副心滿意足的神色,可下一刻大漢的眼神猛然變得絕望了起來,因為又有一隊騎兵直朝著自家公子追去了。
而這支騎兵,自然是嬴佑后發的三百無衣軍,嬴佑和許七都在其中,他們之所以沒有一上來就出動,其目的便是為了殺掉逃走的人。
那大漢見著騎在馬背上的嬴佑奔襲的極快,眼看著就要追上自家公子了,當下拼了命想要阻攔,但此刻幾乎是所有圍剿瓦房的無衣軍都將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縱然他氣力再勇,又能如何?
而嬴佑全然不去管身后的戰場,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在前面騎馬逃竄的那名年輕公子身上,在見到后者一路慌不擇路的樣子之后,嬴佑冷笑一聲,一邊騎馬一邊掏出了馬上所攜的弩箭,直接對準了那名年輕公子的后背。
沒有絲毫猶豫,扣動弩機,一道箭矢飛射而出,嬴佑的這一箭并未奔著要了那人的性命去,而是一箭射在那人的肩膀上,那年輕公子吃痛之后險些摔下馬來,但最后卻還是勉強穩住了身形,繼續逃竄著。
嬴佑見狀玩味一笑,既然這家伙這么想活命,那他倒是不介意陪他玩一出貓戲老鼠的游戲,嬴佑收了弩機繼續策馬追趕那年輕公子,速度極快,只用幾個呼吸的時間便來到了那年輕公子身邊。
而那年輕公子在見到嬴佑追到自己身邊之后臉色大駭,下意識就要在馬上揮拳朝著嬴佑的臉上打去,可他這番動作落在嬴佑眼中委實是跟孩童玩鬧沒什么兩樣...
在拳頭落到自己臉上之前,嬴佑便已經搶先一步一劍揮出,直接劃過那人的肩膀,而后砍在了馬的脖頸之上。
兩道鮮血頓時噴灑了出來,人傷馬死,那年輕公子從馬上跌落了下來,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可還沒等他緩過一口氣來,嬴佑便從下馬朝他走來,剛一到他身邊就毫不客氣地對著他的面門踢了一腳,直接將這年輕公子踢的昏死了過去。
“綁了!”嬴佑對著身后的許七喊了一聲,先前他們便是已經到了,只不過見嬴佑來了興致,便也沒有出手。
見那年輕公子已經被嬴佑制服了,無衣軍自然也遵照嬴佑的命令將他給綁了回去,而后跟嬴佑一起去跟剩下的五百無衣軍匯合,在這一場殺戮之中,無衣軍莫說折損,甚至是連擦破皮的都沒有...
對于這些六國的余孽的戰斗力,無論是嬴佑還是無衣軍,都是相當的看不起。
等嬴佑帶人與剩下的無衣軍會和時,原先瓦房周圍的人大多已經是被殺盡了,偶有幾個僥幸中箭未死的,此刻也都被綁著看押了起來,先前那名格外勇武的大漢就在其中。
那大漢見嬴佑將自己公子像拖死狗一樣給拖了回去,雙眼頓時血紅,掙扎著起身朝嬴佑罵道:“秦狗!”
嬴佑在聽到那漢子的罵聲之后冷笑連連,接著拔出秦劍一劍砍在那昏死過去的年輕公子背上,這才朝那罵他的大漢玩味說道:“你再亂喊一聲,這家伙的身上便再多一道傷口,我不介意殺了他的。”
話音落下,先前的那名大漢頓時啞口無言,看向嬴佑的眼神之中充滿憤怒的同時還有畏懼,對于這些秦國魔鬼的畏懼。
嬴佑見到那大漢的樣子不屑一笑,看了一眼腳下的年輕人公子,又看了一眼滿地的尸體,嘴里仍是罵道:“就憑你們也想殺我大秦的皇帝?”
“真是一群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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