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關以東響起了陣陣馬蹄聲,關口之上的廖忠在聽到這馬蹄聲后立即瞪大了雙眼,而后這位函谷關的守將朝著周圍的秦軍下達了這樣一條軍令,“準備開城門...”
“隨太孫殺敵!”
當函谷關的將士們聽到是嬴佑這位秦國太孫親自領軍前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興奮的喊叫起來,他們的目光中仿佛在噴火一般,無比炙熱。
這一切的原因,便是因為嬴佑這個大秦太孫的到來,像是函谷關的秦軍將士,其實幾乎每個人心里都是有著一個遺憾,他們很羨慕上郡的那伙秦軍,尤其羨慕那座老字營,他們也想同昔日的老字營一樣,能夠同嬴佑這位大秦的太孫一起拼殺一場...
知道嬴佑能同他們一起上陣拼殺,和真正跟嬴佑一起拼殺過,根本是兩回事。
若是他們這輩子能有幸同嬴佑這位在秦軍之中地位極高的太孫一起上陣拼殺一回...
死了又怎么樣?無憾也!
廖忠在下達完這條軍令之后,這位函谷關的守將便不再繼續待在關口之上指揮,而是將指揮權移交給了自己的副將,而他自己則是一路快步走下關口,去迎接馬上就要到來的那支由嬴佑率領的援軍。
此刻馬蹄聲距離函谷關越來越近,人還未至,可聲音卻是已經讓人聽的清楚了,廖忠作為一名秦軍老兵自然聽得出來,太孫帶來的秦軍之中,騎兵不在少數,這些人多會是秦軍之中的精銳...
有了這樣一支援軍,他還打什么防御戰,直接敞開城門,追著那些賊軍殺就是了!
隨著廖忠走到關隘下面,嬴佑本人一騎當千,騎著胯下的大白沖在最前面,竟是將身后的騎兵遠遠甩開了近百步的距離,而等他看到迎候自己的廖忠之時,這位秦國太孫立刻勒馬而亭,在馬上朝著廖忠開口詢問道:“情況如何?”
廖忠聞言快步來到了嬴佑的馬前,也不搞那繁瑣的禮節,而是極為迅速的回復道:“回稟太孫,叛賊于昨日抵達了函谷關,從昨日算起,已經攻擊過關口兩次了,末將率人將他們給打退了,眼下是第三次,這一次他們把沿途抓來的百姓推了出來...”
“末將沒有辦法,只能是將那些被叛賊強行押著的百姓和叛賊一起射殺了,若是太孫覺得末將做錯了,還請責罰!”
嬴佑聞言微微皺起眉頭,卻是對著廖忠開口說道:“你做的沒錯,該死的是哪些叛賊!”
即便嬴佑對于那些百姓再懷揣什么悲憫,他也不可能把那些百姓的命放在秦軍的將士之前,若是為了百姓就讓秦軍白白搭上性命,那他嬴佑便不是嬴政看重的那個嬴佑了。
也就在這時,嬴佑身后的騎兵逐步跟到了他的身邊,而在大部隊之中,一桿大纛的旗幟之上繡著一個嬴字,那是王瑤親手所繡的旗幟,那桿黑色金繡大纛此刻正在風中獵獵作響。
嬴佑帶來的援軍當中以騎兵居多,足有兩萬五千余名,他們都是跟著嬴佑一起率先趕到了函谷關,由章邯統率,其中也包括了許七和王嶺在內的無衣軍。
在所有騎兵都是已經來到函谷關之后,嬴佑朝著廖忠問道:“眼下函谷關前,共有多少賊軍?可曾知曉?”
廖忠聞言輕輕搖頭,開口朝著嬴佑解釋道:“回稟太孫,賊軍的人數不少,只不過具體數量末將并未打探清楚,函谷關的人數遠遠少于他們,所以末將只得縮回關內依托關隘防守,對于那些賊軍的數量,末將推算至少在五萬以上。”
“只是他們的裝備很簡陋,沒有幾副像樣的甲胄,就連手里的武器也都是以木矛和草叉這類玩意居多,多是以流民組成的。”
嬴佑聞言輕輕點頭,接著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秦軍騎兵,又是轉頭朝著廖忠笑道:“眼下外面正在攻城?”
“正是!”廖忠點頭答應道,接著又給嬴佑介紹起了眼下的情況,“眼下那些賊軍正裹挾著百姓一起進攻,百姓已經崩潰了,四散而逃,那些賊軍正忙于應付那些百姓。”
在聽到這話之后嬴佑冷冷一笑,嘴里不屑道:“哼,讓自己的人跟自己推出的炮灰混在一起,這打法簡直蠢到家了,對面那些賊軍領頭的家伙,定然是個又壞又蠢的王八蛋,廖忠,眼下既然那些沖在前面的賊軍已經亂了...”
“那就打開城門,跟我一起沖殺一場?”
廖忠聞言頓時面露喜色,抱拳朝著嬴佑喊道:“末將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這話,廖忠又立刻朝著未曾在關口之上防御的函谷關秦軍喊道:“打開城門!所有騎兵全部上馬,準備同太孫一起沖殺!”
函谷關共有守軍一萬,關口之上只有三千多名,其余的全部是作為預備隊,而函谷關這里同樣也有接近兩千的騎兵,算上這些騎兵,嬴佑手下便是有著足足接近三萬的騎兵數量。
對面的賊軍已經被他們自己推出來的百姓給攪亂了,根本結不成陣型,這種情況下,嬴佑只需是按照正常的騎兵沖殺一樣直接沖殺過去,那那些攻城的賊軍就要直接崩潰了,至于能不能直接殺穿對方的陣線,那就得看對面的家伙是個什么貨色了。
也就在這時,許七和王嶺這兩名嬴佑最為熟悉的戰友已經默默來到了嬴佑的左右,而嬴佑見狀也是開始下達軍令,“五千中尉軍以鋒矢陣型沖陣,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往前沖就是,直接鑿穿那些賊軍。”
“五千中尉軍后再派一萬騎兵,由章邯和彭越你們兩個分別統率,等到先鋒的五千中尉軍騎兵將賊軍鑿穿之后,你們再跟上,然后往兩翼散開,分成兩路去殺那些崩潰的賊軍,接著繼續朝后方的賊軍大部而去,同最先出發的五千中尉軍騎兵一起鑿陣。”
“其余人馬除了無衣軍以外,全部作為預備隊,如今進攻關口的這些賊軍你們無需去管,只需要注意后方賊軍大部的情況,若是前面的一萬五千人能將對面的陣型鑿開,那你們便也直接跟上,一舉沖垮他們,若是鑿不開,你們就是負責接應的前軍撤回的部隊,這些人就交給廖忠將軍你統率了。”
在交代完這些之后,嬴佑這才是看向了身邊的許七和王嶺兩人,這兩人作為無衣軍的主副將,方才嬴佑一直沒有提無衣軍的安排,而此刻則是笑著開口說道:“許哥,王哥,至于你們的無衣軍,連同我在內,一起跟在最前面的五千中尉軍之后...”
“若是賊軍大部的陣線被鑿開了,那咱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了,對面領頭的那個王八蛋的腦袋!”
在聽到嬴佑交代給無衣軍的任務之后,許七和王嶺都是嘿嘿一笑,直接去砍對面領軍人物的腦袋這種事情,他們很熟悉了。
函谷關的大門此刻已經打開,得了嬴佑將令的五千中尉軍一馬當先,直接朝著關外的賊軍沖了過去,而在五千中尉軍騎兵沖出之后,緊接著便是嬴佑在內的無衣軍了。
嬴佑此刻抬頭將腰間的秦劍緩緩抽出,這位秦國太孫的身上此刻并沒有穿著那副先前巡游時的將軍甲胄,而是換了一身極為老舊的秦軍制式甲胄...
這身甲胄,傳自那位名叫白仲的老人,新人披舊甲。
嬴佑握著手中的秦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嘴里笑著說道:“老百將,王翦老將軍,皇祖,你們且在天上看著...”
“看小子我如何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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