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審訊室,韓菲菲也丟開了剛才的理智,氣狠狠地說道:“太氣人了,就算自己兒子是瘋子,但是關宏壯可是正常人,他這就是草菅人命!最可憐的就是那個女工,好好的一個人給糟蹋成那個樣子!”
李明強點點頭,“是啊,子不教父之過。如果,關宏壯能夠早些加以管制,就不會釀成現在這個局面。我幫那個女工申請一下,對她進行必要的心理疏導,希望對她將來的生活影響小一些。”
程杰合上審訊筆錄,“對,關宏壯、秋桂枝、關保一家三口進行正式批捕。我整理材料移送檢察院!”
案子雖然結案了,但秦岸的心里并不輕松。下班之后,他前往了醫院。
此時的病房里,馮劍、徐開陽以及魯山的父母都在,而更好的消息是魯山醒過來了。
“秦大哥,你來啦!”魯山看到秦岸笑著說道。
“你感覺怎么樣?”秦岸走到跟前問道。
“我感覺好多了,就是身上沒勁。”魯山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個沒關系,你都躺了這么多天了,身體要慢慢恢復。”
“我明白。”
“魯山,”旁邊的馮劍說道,“襲擊你的人,秦大哥已經抓住了,你就放心吧。”
魯山微微一怔,“這么快。”
“真的嗎!”旁邊的魯山的父母一聽也很激動,“一定嚴懲這個兇手!”
“放心吧。”秦岸趕緊勸解,“我們已經移送檢察院,一定會有一個公正的裁決的。”
“爸媽,”魯山在床上說道,“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秦大哥能這么快抓住兇手已經是盡力幫我了。”
他的父母這才反應過來,“啊,對對,謝謝你,秦警官,太感謝了。”
“沒什么,魯山能醒過來比什么都強。”
魯山感激地點頭,“秦大哥,我沒事了,你不用惦記我。”
“行了,你好好歇著吧,我送大哥出去。”馮劍拉著秦岸到了門外,“大哥,那個傻子能被判嗎?不是說腦子有問題,可以免于刑事處罰嗎?”
秦岸解釋道:“像關保這種有公共危害的情況,我們會申請法院對他進行強制醫療。雖然,他不用進監獄,但他會進入精神病院強制限制,并進行治療。”
“那回頭把他放出來了,不還是個禍害嗎?”馮劍不免有些擔心。
“放心吧,如果要放他出來,是需要向法院申請重新評估。以關保的情況,他恐怕是很難再出來了。”
馮劍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那就好。”
“哎,對了。”秦岸問道,“魯山的后續治療費用大不大?”
“大概還需要三四萬吧。”馮劍想了一下說道,“我們會幫他想辦法的,我手里還有些積蓄。”
秦岸點點頭,“行了,你在這陪著魯山吧,我走了。”
“大哥慢走。”
秦岸下樓到了繳費處,給魯山預交了五萬的費用。
家屬院門口的包子鋪水汽蒸騰,剛剛出鍋的小籠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三嬸,來兩屜包子。”秦岸對著正在忙碌的女人說道。
“呦,小秦吶,下班啦?”三嬸擦了擦滿是白面的手,熟練地裝好兩屜包子。
秦岸伸手接過,“錢給掃過去了啊!”
“好嘞。”
秦岸提著包子往家里走,今天是奶奶他們老姐妹聚會的日子,晚上的晚飯他只能自己解決。
可當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卻看到客廳里亮著燈。
秦岸好奇地推門進去,就看到奶奶正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沒有開電視,也沒有開收音機。
秦岸把手里的東西放在鞋柜旁的方桌上,輕輕地喊了一聲,“奶奶?”
奶奶這才回過神來,“哦,小岸回來啦?”
“吃飯了沒有?我去給你做飯。”奶奶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了奶奶,我買了包子,夠咱倆吃的。”
“哦哦,那也行。”奶奶走到桌旁拿出豆漿粉,“那我沖兩杯豆漿。”
“我來吧。”秦岸從奶奶手里接過保溫壺。
奶奶的表情雖然平靜,但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秦岸把豆漿沖好,放到奶奶手邊,輕聲問道:“奶奶,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奶奶故作鎮靜,微微笑了笑,“沒什么事。”
這樣的說辭,怎么能夠瞞過身為刑警的秦岸呢。他又繼續問道:“奶奶,你今天不是去聚會嗎?是不是聚會出了什么問題?”
秦岸問道這里,奶奶才嘆了口氣,“唉,是老何,她老伴昨天晚上突然過世了。”
“死因是什么?”秦岸下意識地警覺了起來
“好像是心臟病發。”奶奶說道,“老何前一天去她兒子那照看孫子,晚上住在那沒回家,等她早上回來的時候,她老伴已經走了。”
“這位叔叔多大年紀?”秦岸問道。
“我跟老何同歲,他老伴比她大兩歲,今年七十四了。”
“既然這位叔叔有心臟病,家里應該有急救藥吧?”
“有,”奶奶說道,“聽老何說,她回去的時候,硝酸甘油藥瓶是掉在地上的,離他老伴的位置挺遠,應該是突發癥狀,想要去拿藥瓶卻來不及了。”
“他們家住哪啊?”秦岸下意識地問道。
“好像就是槐樹街那邊的老紡織廠宿舍。”
“那何阿姨還好吧?”
“唉,老何傷心得不行。”奶奶說著也有些難過,“你說這人吶,最傷心的莫過于親人離世。我就想起當年你爺爺走的時候,還有你爸走的時候。如今我也是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哪天......”
秦岸急忙打斷了她的話,“奶奶,好了好了。”秦岸心里清楚,奶奶的難過不只因為朋友的傷心而共情,更是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坎坷。
秦岸把豆漿放在奶奶手里,“奶奶,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人生在世不僅僅要懷念故去的人,更要往前看看未來的日子。人終有一死,但不能因為死亡而放棄了眼下的生活,那不是成了因噎廢食了。人吶還是要活在當下,過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