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原本以為,這又是一篇他的黑稿,結果并不是這樣。
標題雖然說想給他寄刀片,里面的實際內容,其實更多的是貼主的一通抱怨。
“RT,重金求江澈地址,實在忍不了了,想上門把他打一頓。”
“笑死,樓主怨念很大啊,不過江澈沒有公司,別白費工夫了。”
“別說樓主,這幾天文學圈的人怨念都很大吧。”
“隔壁那幾個眼睛一睜就開始破譯江澈在直播上留下的那首詩。,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成功。”
“太難了,樓主什么時候寄刀片帶我一個。”
“最關鍵的是,論天論壇里的人組團去江澈微博下留言,江澈根本就不帶搭理的。”
“太煩人了,江澈是真的愛吊胃口。不僅是這首詩,上次他在微博上發布的那首,到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名字呢。”
江澈貼吧里的內容大致看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在罵他吊人胃口,寫詩就算了關鍵還不放出來給大家看,就只顧著饞他們云云。
江澈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們原來說的是當時自己剛剛獲得系統技能時,自己為了試試水,隨便在紙上寫下的那首定風波。
他都把這事給忘了,這屆網友還真是厲害,連這么點小事都能扒個底朝天。
江澈甚至看到有人將那句“一蓑煙雨任平生”分析的頭頭是道。
他心念微動,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難道自己這些天黑紅值的暴漲,就是因為沒能得到滿足的粉絲所產生的怨念。
嗯,說句難聽話,自己這么吊著他們的胃口,他們現在恐怕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不要小看一個人對某件事產生的執著。
就如同渣男將女孩吃干抹凈,事后卻不給對方名分一個道理。
雖然這個例子不恰當,但大概是這么個感覺就是了。
江澈琢磨著,自己以后獲取黑紅的方式,或許可以按照這個來?
就是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嘛。
這樣自己既能獲取黑紅值,也能夠保全名聲,不至于以后被封殺。
江澈越想越覺得可行,他退出論壇,重新切回了和江羨好的聊天界面。
“你想讓我放出這首詩的完整版?”
江羨好很快發來消息,“這些都隨你,我想說的是別的。”
“有個叫做舒言的女孩,自稱是你的高中同學,來節目組找你了,好像是有什么事。”
“我看她不像是你的粉絲,所以特地來問問你,認不認識這個女孩?”
舒言?
江澈從原身的記憶中努力搜索著這個人的名字。
一張略帶傲嬌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莫名的悸動在他內心跳動。
這并不是他的感情,而是屬于原主的。
江澈想起來了,頓時渾身一僵。
舒言的確是原身的高中同學,最主要的是,原身曾經暗戀過舒言。
不過貌似舒言并不知道,原身一直將這份感情藏在心里。
江澈頓時覺得有些頭疼,她跑來找他做什么?
江澈問了江羨好,對方卻表示不知道,舒言說過等江澈回來了會再過來一趟。
江澈嘆了口氣,捂著胸腔,一股來自原身的,濃烈的感情充斥著他的全身。
他并不想面對舒言,誰知道見面了,他能不能壓制住自己心里這股屬于原身的感情。
真是麻煩死了。
可占用了別人的身體,就得承擔原身的一切,包括感情。
江澈抽了根煙,壓下自己的心緒。
算了,舒言估計不知道原身暗戀過她這事,他用平常心來對待就行了。
腦子紛亂的情緒漸漸平息,江澈整個人放松下來,一股倦意席卷全身,江澈很快便沉沉入睡。
第二天,江澈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照例打完八段錦后,江澈感覺自己今天狀態非常不錯,想必能在鋼琴大賽上拿個好成績。
和胡學海楊成二人坐上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后,他們終于抵達了會場。
因為是鋼琴頂尖賽事,會場外格外熱鬧,數不清的媒體已經架好了機位,對準了會場入口。
那架勢,跟走紅毯一樣。
江澈等人剛一下車,便看見沈安寧迎了過來。
沈安寧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連衣裙,一頭黑發被挽起,氣質沉靜,依舊那么美。
沈安寧對于鋼琴界的人來說,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所以當她走過來的時候,不少鏡頭都跟著她移動。
江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真心夸贊道:“你今天很美。”
沈安寧說了聲謝謝,江澈等人一邊和她交談,一邊朝著會場入口處走去。
一路上,江澈聽到了不少記者的議論聲。
“哦買噶,沈小姐還是那么美,可惜她這次不參加比賽,沒辦法目睹她在賽場上的風采。”
“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男朋友?”
“在名單上看到過他,好像也是參賽選手……”
“哈哈,今年龍國竟然找了一個沒見過的新人來參加比賽,當真是沒人了。”
“就算派一個老人過來比賽又怎么樣,他們拿不到冠軍的。”
“龍國人就是粗魯,根本不懂鋼琴這么高雅的東西,怎么可能拿到冠軍。”
或許是因為江澈聽不懂,這些外國記者們壓根就沒掩飾,明目張膽的放肆大笑起來。
江澈聽到這些,暗暗皺眉。
果然,白人對于龍國的歧視無處不在啊。
江澈倒也沒有上前爭論,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他只需要拿到冠軍,將他們狠狠打臉就是了。
一行人進了會場,來到后臺。
后臺場地很大,放眼望去,全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見江澈一行人進來,這些人只是朝著他們瞟了一眼,隨后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胡學海和楊成,以及沈安寧在鋼琴界中已經有了一定地位,可是這些白人,在看到他們之后,根本沒幾個人上前和他們主動打招呼,甚至偶爾幾個,看向他們的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不屑。
江澈將這些人的嘴臉收進眼里,默默無言。
說白了,即便是胡學海和楊成鋼琴上的造詣比在場大部分都厲害,歐美這些國家的人,還是看不起他們。
胡學海、楊成和沈安寧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胡學海怕江澈不適應,出聲安慰。
“江澈,別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