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這邊歧視亞洲人,早就不是什么新鮮事了。
胡學海、楊成剛來這里的時候,也發生過這種事,被白種人當面挑釁。
那時年輕氣盛,反抗過,出手打了那人一拳。
然而他們面臨的結果是——失去了那次比賽的資格,直接被禁賽了。
后來,他們明白了,真正的反抗,應該是在他們擅長的鋼琴上,狠狠的擊潰他們。
胡學海和楊成,心里憋著一口氣,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也終于在鋼琴界擁有了一席之地,這些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歧視他們。
不過對于這種異樣的眼光,他們卻無力阻止。年紀大了,心氣也沒年輕時那么高,對方沒有舞到自己臉上,自己也拿他們沒辦法。
白種人對亞洲人的歧視,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對這種目光,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至于沈安寧,她一個小姑娘你能指望她做什么?
沈安寧能夠在鋼琴上取得如今的成就,已經是最好的反擊。
胡學海也是怕江澈做出沖動的舉動,以免影響本次的比賽。
到底活了兩世,江澈也不是那種頭腦發熱就上的人。
他沖胡學海搖搖頭,微笑道:“胡老師放心,我都明白。”
只有讓這些傲慢的白種人見識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鋼琴,他們才會心服口服。
自己擁有神品鋼琴技巧,以及新獲得的神魂顛倒技能,還有前世那些數不勝數的經典鋼琴曲目,不愁拿不到冠軍。
就在江澈沉思之時。
一道略顯傲慢的男聲他頭頂響了起來。
“寧,這個男人是誰?”
“為什么不回復我的消息,這樣我就可以去接你,我們一起過來了。”
江澈抬頭看著說話的這個男人。
他一頭棕紅色的頭發,五官立體,眼眸深邃,臉上長著不少雀斑,長相英俊,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只是偶爾掃向江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輕蔑。
來者不善啊,江澈暗道。
江澈看向了沈安寧。
因為行程沖突,她今天才落地華府,時差還沒有倒過來,有些疲憊的正在閉目養神。聽到來人說完話,她才慢慢睜開雙眸,一抹厭惡在眼底一閃而逝。
“丹尼斯,我沒有義務回答的你的問題。”
沈安寧向來冷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看的出來她現在對丹尼斯沒有什么耐心。
丹尼斯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自顧自用蹩腳的中文說著,“寧,相信我,沒有人比我更般配你了,你身邊這個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江澈把這些都看在眼里,這是把自己當情敵了?
皺著眉頭,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看到沈安寧向他投來歉意的眼神。
江澈閉了嘴,接著就看見沈安寧站起身,不容置喙的說道:“ 丹尼斯,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只能做普通朋友。”
丹尼斯沒有理會沈安寧的說法,而是走到了男主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表情十分輕蔑。
“寧,你拒絕我,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沈安寧連忙搖頭,想要開口解釋,卻再次被丹尼斯打斷。
他看向江澈,鼻孔都快揚到天上去,“愚蠢的龍國人,寧是我的,你配不上她,識相點,就離寧遠一點。”
“丹尼斯!”沈安寧生氣了,“他只是這次的參賽者,也是我的朋友,請你放尊重點!”
胡學海和楊成也皺著眉頭,只是年輕人的事他們不好參與,只能暫時先在一旁看著,要是這丹尼斯實在太過分,他們才能出手幫忙。
江澈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臉上沒有表情,目光沉靜的看著丹尼斯。
雖然他此時正抬頭仰視著丹尼斯,卻莫名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姿態。
江澈心里有些不爽。
自己只是坐在這里候場這個叫丹尼斯的,莫名其妙就跑來針對他,還在他面前挑釁。
雖然對方可能只是誤會了自己,但這樣江澈仍然覺得有些窩火。
他自己是無所謂,可對方和沈安寧認識,自己怎么也得顧及一下沈安寧的面子,不能把事情弄的太難看。
江澈想息事寧人,丹尼斯卻不這么想,依舊喋喋不休。
“既然你也是本次比賽的參賽者,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丹尼斯態度高傲,一口蹩腳的中文,江澈聽到他的話,分辨了半天才聽懂他在說什么。
他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
“打賭?什么賭?”
這句話是英文說的,并且十分標準,沒有任何口音。
至于為什么會這么標準,是因為江澈上輩子為了追求一個外國妹子,狠狠鉆研了一番,在把妹子追到手之后,對方又經常教他練習發音,所以江澈的英文說的是非常不錯的,已經達到了母語水平。
丹尼斯聽了一愣,沒想到這個龍國人居然有這么一口流利的英文,但也沒多想,張口便用英語回道:
“如果我贏了這次的比賽,拿到冠軍,寧就屬于我。”
丹尼斯自顧自的說著,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江澈在聽完他的話之后,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如果你贏了,拿到冠軍,寧就屬于你。”
“這個提議怎么樣?”
兩人的交談也吸引到了周圍其余人的注意,竊竊私語起來。
“是丹尼斯!他已經蟬聯了三屆盧卡斯國際鋼琴比賽的冠軍了,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我的天,這個龍國男人在做什么,竟然想和丹尼斯搶女人?”
“哈哈哈,這個沒見過的龍國人要是知道丹尼斯的戰績,恐怕要嚇的瑟瑟發抖了吧。”
“為了一個女人和丹尼斯對上,這選擇很不明智啊。”
“一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龍國小子,根本就不需要答應賭約,因為他不可能贏得過丹尼斯。”
“龍國人的鋼琴天賦也就那樣了,就算答應了又怎么樣,龍國人在盧卡斯國際鋼琴比賽上,可從來都沒有拿過冠軍。”
因為傲慢,這些白種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所以這些聲音,結結實實的落進了江澈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