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江澈下意識的朝著聲源處看了一眼,人潮涌動,不知道說這話的人是誰。
江澈聽著只覺得有些耳熟,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自己在哪里聽過這聲音,轉(zhuǎn)而將其拋至腦后,專心在腦海里構(gòu)思起自己的簽名。
雖然不知道是誰說的這話,卻大大點燃了眾人的熱情。
“這個點子好,詩是江澈老師作的,由他留下,第一副墨寶也是理所當然。”
“對呀,那我是不是能當場求購?”
“我先說好了,你可不許和我抬價啊。”
“說的沒錯,這也是美事一件。”
“江澈老師您考慮一下唄,就滿足滿足我們這些人的心愿吧。”
“江澈老師,看在大家這么請求的份上,你就寫一幅唄。”
眾人面露喜色,開始起哄。
當然,他們也是真心想讓江澈留下一幅關(guān)于這首詩的墨寶。
江澈現(xiàn)在雖然只是初出茅廬,但只要有點眼力見都能看得出來,他未來在文學(xué)路上,一定能走得更遠。
沒聽到舒逸明和董元白兩位大佬都對江澈贊賞有加嗎?
就算江澈后來在文學(xué)路上走不長,那這一首詩已經(jīng)成為傳世之作。
而由作者親手寫下的這一份初稿,如果能夠得到留給后代也算是一份傳家寶了。
總的來說,誰都不虧。
江澈雖然還沒答應(yīng),但這些人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
即便是這些人再怎么起哄,江澈只是提著筆久久不語,似乎是有些出神。
江澈是有點這個毛病,一旦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對外界的信息充耳不聞。
“江澈老師?”
有人輕輕叫了一句,江澈還是沒有反應(yīng)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空白的宣紙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難道是他們太過熱情,嚇到江澈老師了?
這,這也不應(yīng)該吧。
他們提的這個要求好像也不過分啊。
舒言看著好像在發(fā)呆的江澈,眼神一瞇,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江澈上學(xué)的時候成績在班上處于中游,也沒什么存在感,像個透明人似的,他偶然有一次看到了江澈的字跡。
很平庸,甚至說有些難看。
難道說……
江澈是在擔(dān)心自己的那一雙丑字拿不出手,在這些文人墨客面前覺得丟人?
舒言眨巴了下眼睛,以江澈的家境,恐怕也沒什么機會讓他去練習(xí)毛筆字吧,所以這么多年了,其實江澈的字一直沒有什么長進。
想來想去,舒言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哼,江澈再怎么厲害,到底也是個男人,還是要面子的。
其實她的書法還不錯,要是江澈能開口求求她的話,她或許可以幫忙代寫。
舒言一臉傲嬌樣,慢悠悠的走到了江澈身邊,輕聲咳嗽了一聲。
結(jié)果,江澈沒有反應(yīng),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舒言嘟了嘟嘴,有些不滿,但還是重重咳嗽了兩聲。
“咳咳!”
江澈這才回事,看向了舒言,“怎么,你感冒了?”
“不是……”舒言被他這一句話氣得半死。
她這可是在關(guān)心他啊,免得他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子,以后還怎么在文學(xué)圈混?
舒言當即想懟回去,可一想到現(xiàn)在是公共場合,還是忍耐了下來。
“剛剛什么都沒聽到嗎?大家在問你話呢。”
看著江澈一臉茫然的樣子,舒言深吸一口氣。
合著他們剛剛這么多人圍著江澈說了這么半天,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舒言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能在這里生氣。
她臉上扯出一個微笑,雖然在江澈眼里看著有些詭異,但還是將眾人的訴求重新告訴給了他。
江澈還沒回答呢,一道輕嗤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我看這人是不會寫毛筆字吧,就這還好意思來參加古詩詞聚會呢。”
江澈抬頭看了看。
是剛剛裝暈的周德海回來了,他正拖著臃腫的身軀,慢悠悠的擠到了人群最前面。
江澈這個時候也想起來了,剛剛自己聽到的那道熟悉的聲音,正是來自于周德海。
他就說這聲音怎么越聽越刺的慌呢?原來是他。
覺得自己之前太過丟人,周德海直接不裝了,擠到人群最前面,面對面的陰陽起江澈。
“嗨,我這么說你可別多心啊,我只是想說這好歹是一個高端的古詩詞聚會。”
“不說你能把毛筆字寫的多好,可你連寫都不會寫,那就有些過分了吧。”
“咱們這古詩詞聚會,可不是什么人隨便都能進來的。”
說著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是拉低我們的檔次。”
全場靜默,紛紛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周德海。
這人到底是在狗叫是什么?
哪怕是江澈不會寫毛筆字,那又怎么樣?
光這一首詩都能超越在場很多人一輩子了吧,更何況還有之前的《詠梅》更是可以納入教科書級別的佳作。
周德海人緣不好,所以也沒有人給他講述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有人替他尷尬,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周德海卻不領(lǐng)情,甩了回去。
“拉我干嘛?我又沒說錯什么,就那一首《詠梅》真把當根蔥了?”
“小子我告訴你,你還得再練。”
周德海實在是氣昏頭了,才能說出這么一番話。
他其實并不認識江澈,只是單純的嫉妒。
憑什么他只用了一首詩,就能夠吸引整個文學(xué)圈子的注意,甚至還被邀請到了本次的古詩詞聚會。
而他周德海,明明已經(jīng)成名已久,也有了代表作《月亮船》,還是托了關(guān)系才能夠參加這次的古詩詞聚會。
周德海自認為自己并不比江澈差,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他給江澈一個下馬威,對方就應(yīng)該好好接著,而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這根本就不尊重他。
最重要的是自己裝暈,“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注意力竟然還在江澈身上,非要求他的什么墨寶。
呸!
他的字配得上墨寶兩個字嗎?
他有些不能忍了,今天再怎么樣也要罵個痛快了再說。
一個連毛筆字都不會寫的毛頭小子,憑什么壓得住他周德海?
今天他就要讓這個小子長長記性,他周德海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