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這個人,是十分小心眼的,不然也不會在圈子里得罪這么多人。
江澈今天讓周德海在這么多人面丟了臉,那肯定也是不想放過江澈的。
他就不信了,一個高中畢業的小白臉會寫毛筆字?
就算他會寫毛筆字又怎么樣?自己還可以抨擊他字丑。
書法這方面,周德海還是有些自信的,至少他的毛筆字比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要好。
大佬他肯定是比不了的,但也算是小有所成,難道他一個高中文憑的臭小子,毛筆字能寫的比他好看?
反正他不信。
一開始周德海還只是暗戳戳的諷刺一下,挑釁一下,可是說著說著,心中的那股怒火越來越旺,竟然是有些控制不住,直接罵起了江澈。
“毛筆字都不會寫,就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p>
“提著個毛筆在那裝什么裝?”
“嘿嘿,我讓你寫一整首詩,也只是想試探你一下,現在怎么樣?裝不下去了吧?”
周德海將自己想罵的都罵了,頓時覺得心情一陣舒爽。
周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德海。
不是,他怎么敢說這種話?
這人是不是傻了?
會不會寫毛筆字,毛筆字寫的怎么樣,又有什么關系?
能被小白譽為千古佳作,這一首詩已經足夠有含金量了。
別的不說,哪怕江澈只是畫上一幅小雞啄米圖,那也是具有跨時代意義的好吧。
毛筆字好不好重要嗎?不重要。
重要的是,由作者本人親手寫下的第一幅作品,光是這一點都已經彌足珍貴了,誰還會去管那破毛筆字好不好看啊?
很明顯周德海還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大家看他的眼神跟看小丑一樣。
江澈提著毛筆,墨水滴落在了宣紙上暈成一片,他都沒有發現,只是看著跟跳梁小丑一樣的周德海,有些無語。
這人沒事兒吧?自己可是第一次跟他見面,就算再怎么不喜歡他,也用不著這么針對吧?
而且針對的方式還如此低級。
江澈懷疑這人是不是腦殘?
周德海見江澈終于將眼光放到了自己身上,又見他遲遲不肯下筆,不禁暗自得意。
怎么樣?被他說中了吧?這個人果然不會寫毛筆字,不然在這猶猶豫豫的干什么?
這時,周圍的眾人開始勸道:
“江澈老師你別理他?!?/p>
“不管你毛筆字寫的怎么樣,這一次我也會不留余力的支持你的?!?/p>
“就是就是,這個人就是一粗人,什么都不懂,不然也不會到現在也只有一首代表作。”
“周德海不是我說你,你的文學素養還沒有江澈老師高,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指點點?”
“你有時間在這里罵街,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去多讀兩本書?!?/p>
“你二十歲寫的月亮船火了,吹到現在,你都四十五了,還沒有第二部作品,你難道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嗎?”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周德海完全沒有想到眾人會是這樣的反應。
在圈子里的資歷比江澈高,現在他不過說了兩江澈兩句,就這樣被千夫所指。
“你,你們這些人,怕不會是收了江澈什么好處吧?這么替他說話?!?/p>
董元白和舒逸明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暗暗皺眉。
這人,感覺確實有些不行啊。
他們剛想喊人把周澤海趕出去,江澈終于開口了。
“你傻x吧,我只是在構思,我的簽名該怎么寫,你這就急成這個樣子。”
“也不知道你在急些什么?!?/p>
眾人面色變了變,看向江澈的眼神有些微妙。
其實像他們這些文學圈子里的人,平時罵人都很含蓄,要么就是明夸暗損,可能都多多少少有些文青的臭毛病吧,基本上不會這么直接的罵人是傻x。
江澈就不一樣了,他看誰不爽就直接罵。
如此的粗俗,如此的接地氣,也如此的讓人神清氣爽。
沒錯,對待周德海這種傻逼,就應該直接罵出來。
周德海被這么一罵,頓時懵了。
他也沒有想到江澈會罵的這么直接,完全不給他留一絲情面。反應了兩秒之后,他才磕磕絆絆地憋出了一句。
“真是粗俗,你這種人就不配進來!”
江澈默默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換掉那張被弄臟的宣紙,沾了墨重新提筆,洋洋灑灑的在上面寫起字。
見江澈有所動作,眾人也不再將注意力放在周德海身上,而是紛紛靠近了江澈將他團團圍住。
周德海被無視了個徹底。羞憤難當,可現在讓他走,他又拉不下這個面子,硬生生的將這口氣憋在了心中,也湊上前去。探頭探腦的看著江澈。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兔崽子,能寫出什么花來。
題——定風波。
第一個字在江澈手下寫出來時,董元白微微瞇了瞇眼,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這字——
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注意力再一次被后面的字所吸引。
“哎呀,這字——”
江澈剛寫完第一句詩,就有人不由的驚嘆了一聲。
這也讓被擠在最外圍的周德海,心中更加好奇了。
字怎么了?難道說真的和他猜想的一樣,丑的沒眼看。
周德海心中十分得意,一張黝黑的臉上,笑得眼角都擠出了褶子。
他就說,這個高中文憑的小白臉肯定沒有什么文化功底。
也不知道這些人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干什么。
有這時間還不如來看看他寫的新書。
這次周德海過來是有目的的,那就是想推銷下他的新書,讓這群大佬幫忙宣傳宣傳。
他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被江澈給打亂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么周德海越來越看不慣江澈的原因。
正在中的還想著該怎么合理的提起自己的新書時,劇中又一次傳來一道道驚嘆聲。
周德海的心里頓時像是被貓撓了一般,癢的厲害。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江澈那狗爬一般的毛筆字,以及眾人看見他毛筆字后,臉上會是怎樣的反應。
讓江澈在眾人面前狠狠的丟人,這就是周德海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