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妍以為大隊長收禮，她倒是有一塊布料，是媽媽寄過來的，是當下最時興的布料。
“您說。”
大隊長指了指自己的二傻子兒子，“看到了吧？我兒子缺個媳婦。”
周慧妍大吃一驚，給傻子當媳婦，那她這輩子就毀了。
“大隊長，我有塊布料，可以送給你家妹妹。”
大隊長搖頭，“我家不缺吃不缺穿，就缺個兒媳婦。”
周慧妍猶豫，左右搖擺，又下了半個月的地，她實在受不了了，就找到大隊長，答應嫁給大隊長的傻兒子。
大隊長這邊很快就把工作安排了，不下地勞動了，而是去了村小學，當了一名小學老師。
這期間，大隊長家沒少催她和二傻子結婚，讓她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一拖再拖。
背地里，周慧妍想找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嫁了，帶她離開這里，她就不用下地，也不用嫁給大隊長家傻子了。
但姻緣是可遇不可求的，忙活了幾個月，也沒有找到一個能讓她脫離勞動，又能帶她走的人。
一天下午，大隊長的媳婦來喊她去家里吃飯，商議商議結婚的事。
又是一場鴻門宴，周慧妍不能不去，現在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還得小心應對。
晚飯有大隊長的爹媽相陪，也就是二傻子的爺爺奶奶，熱情地讓周慧妍無法招架，還被哄著喝了一盅白酒。
就因為這一盅白酒，讓她醉的不省人事。
等周慧妍醒過來，是躺在大隊長家的床上，什么衣服都沒穿，身邊躺著的是二傻子。
同樣也是光溜溜的。
周慧妍明白了，請吃飯是假，設計她和二傻子生米煮成熟飯是真。
周慧妍劈頭蓋臉地把二傻子打了一頓，抱頭嗚嗚地哭。
這時候，大隊長家的人開始裝好人了，一個個地都是說大隊長家的好，反正外面都知道周知青是大隊長家的兒媳婦，和傻子睡了也不算錯。
哪怕吃了大虧，周慧妍也不想把自己的一輩子和一個傻子捆在一起。
那她這輩子還有什么盼頭？
她還是沒放棄，繼續偷偷物色結婚對象，。
偶然有那么一天，周慧妍知道了賀東霆的情況。
軍官有穩定的工資，也是一定的權力，又是駐守在外地，結婚了大隊長家有意見也不敢追究。
要是能隨軍的話更好，再不用和大隊長一家有交集了。
但是周慧妍沒想到的是，她懷孕了！
這個孩子她沒想要，在那種情況下有的孩子，是她一生的恥辱。
有那樣一個爹，孩子大概率也是個傻的，更留不得。
但她是未婚，不能光明正大流掉孩子；想偷偷打掉，連墮胎藥都買不出來。
江湖游醫的藥，風險太大，她不敢吃……
“我也沒想騙你，等離開這個地方，我會向你坦白，然后離婚。”
賀東霆又不是三五歲小孩子，他也沒那么純良，這種話他不信。
“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你好自為之吧。”
周慧妍退而求其次，“賀同志，你就不能幫幫我嗎？讓嫂子幫我帶副墮胎藥，我把孩子打了。”
賀東霆拒絕了，“她是醫生，醫生有嚴格的規章制度，不是能為所欲為的，這是犯錯誤。”
“那……幫著指條明路總可以吧？”
一個女知青千里迢迢下鄉，遇到了這樣的事也值得讓人同情。
“一個辦法是bj，他們這種行為是Qj，做了壞事自有法律懲辦他們；另一個辦法是想辦法進正規醫院流掉。”
賀東霆開始攆人了，“言盡于此，好自為之，慢走不送。”
周慧妍得好好想想，第一種她沒有勇氣，第二種只解決了肚子里的孽種，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賀母匆匆回了家，進門先在院子里尋找了一遍。
“周知青呢？我聽你四嬸子說她來了咱家，是不是你倆還有戲？”
“沒戲。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周知青就是想讓我把她帶出去，她是利用我，而且她和別人有了夫妻之實，懷了別人的孩子……你那么想當奶奶？”
賀母連呸兩口，“我再想當奶奶，也不能養人家的孩子，周知青就算了，娘再給你說好的。”
賀東霆無奈說道：“娘，我心里有人了，你就別操心了。”
賀母眼睛一亮，忙追問：“誰啊？哪家的姑娘？”
賀東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現在不能說，到了該說的時候我自會告訴你。”
賀母納悶啊，執著地問：“你說個大概，女的多大了？哪個村子的？”
賀東霆還不知道凌秋月的心意，自然不能把她推出來。
“娘，我要是找個生了孩子的，你同不同意？”
這是試探。
賀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不行！你條件這么好，什么樣的黃花大閨女找不到？怎么能找個二婚的？”
賀東霆，“娘，我不在乎這些，只要我喜歡就行。”
賀母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糊涂，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話死了？不行，這事兒沒得商量。”
現在爭執再多也沒有用，賀東霆就不再爭辯了。
……
那天賀東霆說的話，也只困擾了凌秋月一晚上，接下來她照常上班，該吃吃該喝喝。
下班后，凌秋月剛把自行車推出來，就聽見沈遇喊她，“凌秋月，等一下。”
“有什么事嗎？”
沈遇揚了揚手中的電影票，說道：“我手里有兩張電影票，想請你看電影，去不去？”
凌秋月揉了揉肩頭，回絕了，“不去了，我太累了，一點不想動。”
不想動是一部分，不想和沈遇一起去，這個理由也有。
沈遇：“凌醫生，你這是拒絕我？”
“真不是，我真的太累了，跟著師父忙了半天，又圍觀了一臺手術，腳都麻了。”
沈遇把電影票扔了，“下次再約，下次不能拒絕我了。”
凌秋月點頭不妥，搖頭也不妥，趕緊騎上自行車走了。
院墻外，賀東霆等在那里，身邊是一捆木柴。
凌秋月掏出鑰匙開門，一邊說道：“上一次送的還沒怎么燒……”
“我要回部隊了，再給你送些來。”
凌秋月搭把手往院子里背，“哪天走啊？”
凌秋月打算給賀東霆準備點東西，感謝他這一個月以來對她的照顧。
“兩三天之后吧。”
弄到院子里，賀東霆又一層層地放整齊。
凌秋月開始做飯。
“東霆，我準備做茄餅，你留下吃飯吧？”
賀東霆也沒裝矜持，答應了。
凌秋月做茄餅，又做了土豆粉條菜，中午和好的二合面烀了一圈餅子。
又拌了一個黃瓜。
“東霆，吃飯了。”
賀東霆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這么豐盛啊。”
“權當我這個當姐姐的給你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