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激動地鼓起掌來,陳詩雅也“歡呼雀躍”。
許念念臉色煞白,實在是不敢相信,更不想接受。
凌秋月走上領獎臺,心里很激動,也很自豪。
醫院的韋副院長親自給凌秋月頒獎。
“年輕人,未來可期!”
“謝謝領導,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為人民服務。”
這次競賽的成功,不僅為所里爭了光,也讓凌秋月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她的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
骨子里,她還是喜歡醫生這個職業的,無關乎工資高低,她喜歡治病救人的成就感。
……
許念念氣鼓鼓的回到家,韓厲紅看她的臉色不對,于是問道:“怎么了?誰讓你不高興了?”
“媽,你知道嗎?凌秋月那個當赤腳醫生的,參加競賽得了一等獎,幾十個人比她是第一。”
韓厲紅也不相信,“她這么厲害嗎?”
“嗯,可把我們所長高興壞了,我覺得好氣好氣,她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村人,怎么能這么出風頭呢?”
韓厲紅安慰,“你是醫生,她算什么?犯不著跟她生氣。”
許念念抱著老媽的胳膊,晃啊晃的,“我就是看她不爽……媽,能不能再找找王叔叔,別讓凌秋月在衛生所了?我看見她就煩。”
“不行,上次找他,你王叔叔還挨了批評。”
許念念撒嬌,“媽,你幫幫我嘛,幫幫我好不好?我就是不想看見她,看見她過的好我就生氣……”
“誰又惹你了?你的思想怎么這么狹隘?都是革命同志,她過的好,你生氣?”
許志堅剛下班回來,就聽見女兒這一番話,很是生氣。
“你回來了。”
韓厲紅伸手接他脫下來的上衣,被許志堅繞開了。
“你跟她生什么氣?她還是孩子,不懂事。沒聽說那句話嗎,會咬的狗不叫,這孩子就是太實誠,只限于嘴上。”
許志堅冷冷地看了韓厲紅一眼,“你真會顛倒黑白,就這樣還是實誠?告訴你,她不是孩子了,她20多了。”
許志堅生氣,許念念還是怕的。
許志堅穿著一件白襯衫,坐在沙發上,盯著許念念問:“誰過的好你就生氣?”
許念念支支吾吾的,“沒誰……我就是有了點嫉妒心,我錯了。”
別看平時許念念張牙舞爪的,還是很怕許志堅的。
“嫉妒心可以有一點,但你不能因為嫉妒就想使壞。你不說我也能知道,又是那個凌秋月是吧?我聽說她拿了一等獎。
人家能得一等獎,那是人家有本事,技術過硬,能更好地為部隊服務不好嗎?你們做醫生的,要把心思放在提高醫術、救死扶傷上,而不是整天想著怎么打壓別人。”許志堅嚴肅地說道。
許念念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小聲說:“我知道錯了,爸,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許志堅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就對了,以后多向人家學習,把自己的業務能力提上去,這才是正道。”
韓厲紅在一旁也說道:“是啊,念念,你爸說得對。好好努力,下次你也能取得好成績。”
許念念點了點頭,在爸爸面前,她還要認錯的,至少知道收斂。
“好了,吃飯。”
飯桌上,許志堅照樣給許念念夾魚夾肉。
“謝謝爸爸,您也吃。”
“嗯,年輕人正在長身體,要多吃點。”
許念念父慈女孝,“爸,你吃塊魚,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
許志堅身上還有沒有取出的彈片,一到下雨陰天就疼的厲害,這些,妻兒最明白。
許志堅看著小女兒,想起不知道在何地的大女兒,不知道結婚了沒有,有沒有人護著她,日子過的好不好。
他也一直在暗中打聽,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爸,你怎么了?”
許念念被爸爸盯的毛毛的。
“你其實還有個姐姐。”
許念念聽媽媽說過,許志堅有個前妻,前妻有個女兒,她媽媽甚至都懷疑她的名字都和那對妻女有關。
念念,念著誰呢?
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姐姐,許念念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還像對待外來者、侵入者一樣,是她偷走了爸爸的愛。
“爸爸,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最應該珍惜的是我和媽媽,以后陪伴你的也是我們。”
許志堅有些生氣,“什么叫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她是我女兒,是個活生生的人,一輩子過不去。”
韓厲紅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兒,夾了一塊魚放在口中,“老許,你吼女兒干什么?念念說錯了嗎?一個離開你的女人,一個被她帶走的孩子,值得心心念念這么多年,我和念念在你心里就是兩個屁嗎?”
許志堅叭的一聲摔了筷子,“我女兒我就說不得了?告訴你們,妞妞是先來者,我先當了她的爸爸,別像她搶走了你們什么似的。”
許念念據理力爭,“爸,我媽也沒說錯,現在陪伴你的,是我和媽媽。”
許志堅指著韓厲紅說:“我以前一直納悶,念念怎么會這么自私的,原來根在你這里。我怎么做,不用你們教,這二十多年我也沒虧待你們。
妞妞是我的女兒,我是一定要找回來的。”
許志堅飯都不吃了,起身就走。
“爸,你得吃飯。”
“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許念念有些后悔。
“媽,咱們是不是太過激了,別氣壞了爸爸。”
韓厲紅,“我還氣壞了呢,老是在我面前提那兩個人,我是王八嗎……他消消氣就回來了,還能去哪?”
……
凌秋月一回到家,就把獎狀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現代的她,沒那么大的事業心,所以有這樣的競賽她也沒去參加過。
如今,她可是帶著現代的醫術,再加上在這里學的中醫知識,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強的可怕(容她吹一會牛)。
賀東霆下班回來,第一個看到的也是這張獎狀。
他湊近些,看的很全面。
“媳婦兒,得了一等獎啊。”
凌秋月笑靨如花求表揚,“我厲不厲害?”
“厲害,太厲害了,連我都羨慕了。”
凌秋月用手肘搗了搗他,“去你的,你連軍功章都有好幾枚,你羨慕我?倒反天罡。”
“軍功章咱一人一半,你還比我多了個一等獎,你說我羨慕不羨慕?”
凌秋月可不敢居功。
“東霆,一冬天都要吃大白菜,咱家沒有啊。”
“不急,去村子里打聽一些,食堂到時候也會儲存白菜,不會沒菜吃的。”
凌秋月,“收了菜,菜園就是咱的了吧?”
“那是當然。”
“我準備種菠菜,明年開春就能吃。”
“嗯,聽你的。”
賀東霆端著盆往客廳走,凌秋月拿著碗筷跟在后面。
“你就不提意見嗎?”
“你是咱家的女王,我沒有意見。”
兩個雨點打在臉上。
“終于下雨了。”
賀東霆潑她冷水,“陰天經常有,下幾個雨星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