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真和賀東霆說的一樣,一場謊雨。
“都怪你多嘴。”
賀東霆笑著說:“怪我,怪我。”
明天凌秋月休息。
她還沒去過市里,打算出去轉轉,有些東西也要添置了。
“你一個人去嗎?”
“明天星期天,溫紅玉也要去。”
賀東霆從包里拿出了一些票,“想買什么就買,別光想著省錢,過日子是不能省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凌秋月笑著把票都收了起來。
大門被人敲響了,賀東霆起身,“你吃你的,我去看看。”
很快,賀東霆就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是所長,另一個人是許志堅。
“首長,所長……”
許志堅很抱歉,“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正在吃飯啊?”
“沒有,我們吃的差不多了。”
凌秋月趕緊把桌子收拾了,用抹布擦干凈。
賀東霆去泡了茶。
凌秋月去洗了茶碗。
“別忙活了,過來坐,我有事相求。”
凌秋月就坐下了。
所長說:“老許一到刮風下雨就頭疼、腿疼,想讓我拿點治頭痛的藥。以前就吃過,效果并不好,想來問問小凌,這種病真沒法子治嗎?”
凌秋月問許志堅:“首長,你頭疼有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我頭上有彈片,因為太深了沒有取出來,打那以后就開始頭疼了。”
凌秋月思索片刻,說道:“首長,彈片留在體內這么久,引發的疼痛確實棘手。我覺得可以試試針灸配合中藥調理。針灸能通經活絡、散寒除濕,中藥可以從內部調理身體,去除寒濕。”
許志堅眼睛一亮,“真的能行嗎?小凌,你要是能治好我的老毛病,我愿意配合。”
凌秋月點點頭,“我會盡力的。不過針灸和中藥都需要一段時間堅持,也不是一朝一夕就顯現出來的,您得有耐心。”
所長也在一旁說道:“小凌醫術不錯,競賽都拿了一等獎,老許你就死馬當活馬醫。”
這都是玩笑話,許志堅也不在意。
凌秋月接著詳細詢問了許志堅的癥狀和以往的用藥情況,還為他把了脈。
凌秋月先替許志堅做了頭部按摩。
所長很好奇,“這是干什么?”
“這是推拿按摩,對頭疼有緩解。”
所長又問許志堅,“老許,感覺怎么樣?”
許志堅很放松,“沒有那種緊繃感了。”
頭痛發動的時候,就像一個像皮筋隨時要繃掉的那種感覺。
按摩結束,凌秋月拿出自己的針灸包,從里面取出一根毫針,慢慢地捻入百會穴。
一共捻入三根。
所長看的心驚肉跳的。
“老許,你頭疼不疼?”
許志堅,“有點,但比之前好受多了。”
所長對凌秋月有點小佩服,多少人看不起你,偏偏你最爭氣。
“小凌,你學過針灸嗎?”所長像個好奇寶寶。
“我師父是鄉鎮衛生院的一名老中醫,我跟他學了不少的東西,包括針灸推拿。”
她可不是師出無門。
二十分鐘之后,起針。
許志堅的反饋是:有效果,還是疼的,但可以忍受。
凌秋月說道:“針灸是持續漸進,每周兩次到三次,一個療程是4到8周,得看治療效果。”
許志堅還是愿意做的,緩解也好,這些年他實在是受夠了。
回去的路上,所長還在確認,“老許,扎針是真有效,還是你不好意思說出來?”
“我什么時候說過謊話?”
“沒有就好,這事要和嫂子報備嗎?”
他可不想被嫂子埋怨,嫂子挺事的。
“不用告訴她,她要是知道了,我找你算賬。”
“好好好,不說。”
……
早上起來,溫紅玉就來敲門了,要去趕最早的一班公交,可不能再耽誤了。
“來了。”
凌秋月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早飯草草地吃了兩口,就趕緊抓起包去等車。
有點狼狽。
離市里不遠,公交車要多一些,兩個小時一趟。
等車的軍嫂還真不少。
旁日子孩子上學,也就今天有時間。
溫紅玉是老師,家長對她很熱情,畢竟孩子是祖國的花朵,誰都想讓園丁對自家的花朵多上點心,多澆點水。
“溫老師,俺家孩子在學校有沒有調皮搗蛋?”
溫紅玉:“……”你家孩子誰呀?報上名來。
溫紅玉:“還好,還好。”
“我家閨女偏科,數學不好,你多幫幫她。”
溫紅玉:“好的,好的。”
郭鳳英沖凌秋月笑了笑,“嫂子,也去城里啊。”
“是啊,去置辦些東西,剛搬過來,缺的還不少。”
誰對孩子好,郭鳳英就對誰好。
公交車來了,大家一窩蜂的沖了上去,凌秋月對這個不擅長,溫紅玉是知識分子有包袱,兩個人落在了后面。
上了車,走廊里都站著人,看樣子也沒座。
有人就喊了,“溫老師,我給你占了個座。”
溫紅玉還在猶豫,她去坐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凌秋月推了她一把,“快去吧,別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后面又有人喊了,“賀營長家嫂子,這里有座。”
是郭鳳英,這些人有經驗,也能潑開臉面,不但自己有了一個座,還占了一個。
凌秋月就擠過去坐下了。
“鳳英,謝謝你了。”
郭鳳英笑著擺擺手,“謝啥呀,咱都是熟人,川川的手可多虧你。”
旁邊有人問道:“鳳英,川川怎么了?”
“跟別人玩,胳膊脫肘了,還是嫂子給復的位。”
“弟妹這么厲害啊?”多多少少不相信。
郭鳳英,“嫂子,你多出來打聽打聽,賀營長家嫂子這次比賽第一名。”
“那確實厲害。”
公交車繼續行駛著,車廂里人們聊著天,氣氛倒也熱鬧。
溫紅玉在前面座位上轉過頭來,“秋月,等會兒到了市里,咱們先去百貨大樓轉轉,我聽說那里新到了一批花布。”
凌秋月點點頭,“行,我也想買點布料做身冬天衣服。”
公交車緩緩駛入了市區車站,凌秋月和溫紅玉隨著人群下了車,和其他人各奔東西了。
溫紅玉吐槽,“這車也太擠了,咱倆都是笨蛋,都搶不過。”
凌秋月補刀,“還得沾別人的光,一對笨蛋。”
兩個人哈哈笑著走遠了。
這是個市。
比縣大多了。
恰逢星期天,人流也多。
百貨大樓是上下兩層,面積挺大的,顧客也挺多。
兩個人先去了布市,只要不差錢不差布票,有很多的好布等著你。
溫紅玉看中了一塊青色燈芯絨,給軍強做條褲子,剩下的可以做鞋。
凌秋月看中的是華達呢,她只有夏天和春秋衣裳,冬天的還沒買。
買了這些,凌秋月又買了二斤棉花,扯了幾尺棉布,冬天來臨之前,得把裝備配齊。
這里風大,聽說冬天也冷。
秋冬容易咳嗽,凌秋月又買了點冰糖。
“當零食嗎?”溫紅玉問道。
“不是,冰糖飩梨,可以治咳嗽。”
“那我也買點,軍強那小體格子,別人感冒他感冒,別人沒感冒,他也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