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大人,大人為什么要約見西風太子?西風太子從大遼皇城帶了十萬的精兵過來不正是要討伐我部,并且要擊殺大人嗎?我們應該直接返回皇城跟皇上交差,西北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一旁的將士疑惑的問道。
阿泰面色微微一變,轉頭冷冷的瞪了那名將士一眼,厲聲斥責道,“大人做事還用你多嘴?不想混了?”
那名將士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旭日已經緩緩懸掛在草原的正上空,傲然俯視著整片青嫩的大草原,而亭子內的博弈也是異常緊張。
只見司空堇之前舒緩的眉梢已經微微蹙起,眉宇間盡是凝重,她對面的西風烈亦是俊臉繃緊,目光深沉。
棋盤內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棋子,每一招都是縝密無比,步步驚心。
“本殿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么強勁的對手了,司空堇,你若是我大遼人,本殿必定重用你,讓你做本殿重要的謀臣軍師!”
西風烈森冷的笑了笑,然而話語間的那股陰寒的肅殺之意更是濃郁起來。
“承蒙太子殿下看得起,不過我司空堇可不是什么人都會追隨的,若是太子殿下愿意賣我一個人情,讓我贏了這盤棋,說不準我會考慮一下要不要帶我的那四萬將士為太子殿下效力。”司空堇笑道。
“是嗎?那就要看看你贏了這盤棋的彩頭的是什么了!”
西風烈拈起一顆黑子,一臉冷笑的望著司空堇,“不過,看來,你沒有什么機會了,雖然你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讓本殿很是欣賞,但是,你的好運就到這里為止!”
‘呯!’
黑子落入棋盤中,只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只見整個棋盤正隨著西風烈落入的那黑子向四周碎裂開,周邊十幾顆白子躍起,西風烈衣袖一揮,那些躍起的白子頓時化作一道道白光擦過微涼的空氣朝司空堇彈射而去。
“那可未必!”
一道中氣十足的暴喝聲響起。
哪知,司空堇卻仿佛很早就有了防備一般,在西風烈彈射那些白子而來的同時也一掌劈向桌上的棋盤,整個棋盤頓時飛起,與西風烈彈來的白子轟然一撞,一股碎沫自空中揚下,棋盤頓時碎成一片片,混著那黑白子散落了一地。
紛揚而起的粉塵中兩人迅速對上了一掌,只聽到一聲轟鳴巨響,兩人中間的石桌被互拼的真氣震得碎裂,兩人御風而起,一青一白,耳邊隱隱傳來空氣被撕裂的聲音,氣氛陡然緊張凝聚,周圍的氣流忽然好像受到什么牽扯一般,開始暴動不安扭曲翻滾起來!
‘嗖嗖!’
兩道清嘯聲乍然傳來,只見一道緋紅色的劍光自司空堇衣袖中流出,與此同時一道銀色的寒芒也自西風烈腰間閃出,銀光閃爍迎上緋紅色的光弧瞬間迸出萬千青紅交替閃爍的清輝。
刀劍相撞,殘影不窮,亭子周圍數丈之內已經被一股暴虐的真氣包裹,傾瀉而下的光線硬生生被扭轉了方向,折射出一道扭曲的光影。
對戰的兩人已經分不出身形,能看到的便只有閃爍的青白殘影,還有縱橫閃爍的銀紅光弧,數丈方圓之內,連射入的陽光也化作無形,兩人交手都十分的迅猛急促。
轉眼間,上百招過去,兩者居然仍是不分勝負。
遠遠觀望的雙方人馬也都沒有敢上前,阿泰等人亦是面色沉重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擔憂,然而卻按捺著胸口涌起的不安,睜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亭子外交戰的兩人。
‘呯!’
終于,不知道第幾招之后,寂靜沉悶的空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西風烈借向外飄出躲閃之力,一手執刀驀然轉身迎上身后追來的司空堇,右手暗自震出一掌,哪知司空堇此刻也在一瞬間劈了一掌過來,整個人直擊而上——
‘轟隆!’
‘嗯!’
‘咳咳!’
一聲轟鳴巨響之后,粉塵大起,兩人的身子閃電般猛然撞在一起,兩道悶哼聲同時響起,司空堇渾身傳來一陣劇痛,腦袋陣痛昏沉,然而來不及感受,手中的月魄下意識的一轉,抵上西風烈的脖子,與此同時她的肩頭傳來一陣尖銳而冰冷的劇痛,耳邊刷過的是刀劍穿過肉骨的聲音!
一切都來得太快,西風烈看著自己手中的快刀穿透司空堇的肩頭,臉上拂過一道冷笑,而不等他的笑容落下,幾乎也是在他的刀尖穿過司空堇肩頭的一瞬間,他的脖子上忽然逼來一陣寒意,一道緋紅色的寒芒一閃而過,司空堇手中的劍已經緊緊抵住他的脖子——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沖天而起,西風烈可以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溫熱感正順著他的脖子緩緩留下,緊接著他忽然感覺渾身的力氣開始一點一點的流失——
他的劍上有毒!
而此時,他手中的刀也仍然穿透留在司空堇的肩頭里,當然他的刀……
“大人!”
一直觀戰的阿泰等人看到這一幕,臉色嚇得蒼白,渾身一顫,慌張的上馬沖了過去,而對面的西風烈衛隊也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的看著這一幕,慌張失措的沖了上來。
西風烈輕咳了幾聲,臉色有些蒼白,看得出是被剛剛兩人相拼的一掌傷到了,然而司空堇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目光卻是凜冽銳利,抵在西風烈頸間的月魄非常的有力,只要西風烈稍稍一動,那鋒利的劍刃便馬上可以割斷他的喉嚨。
西風烈穩住身子,沒有動,臉色雖然蒼白難看,然而卻不難看到他依然還是很快的保持鎮定,他眼角的余光掃了司空堇抵在他頸間的月魄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司空堇肩頭順著他手中的快刀一滴滴落下的鮮血,深眸里霎那間有無數道幽光在交替閃爍,薄唇抿成一條冷冷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