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不怕死,說吧,你想怎么樣?”
西風烈牙幾乎都要咬碎,冷冷的出聲,語落,忍不住又是輕咳了幾聲。
司空堇渾身難受疼痛得幾乎要暈倒,身體有一部分的重量便是借著手中的月魄壓在西風烈的肩頭,西風烈那細白的脖子很快就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血痕。
她吃力的咽下喉嚨出兇猛涌上來的腥甜,努力的保持住自己那平穩的聲音,“讓你的人從伊蘇峽谷撤回來,不然,我手里的劍可不認人!”
這話一出,西風烈臉色當下變得很難看,黑眸里凝聚著的都是黑色暴虐的風暴,“這就是你今天約本殿喝茶的目的?你知道本殿會在那里設伏?”
司空堇一聲冷笑,“你西風烈若是想不到這一步,那么便也是蠢才一個,說實話,你也是一個讓我吃癟,不得不出此狠招的人。讓你的人從伊蘇峽谷撤回,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司空堇又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西風烈頸間蔓延而下的鮮血已經浸濕了衣領,濃重的血腥味熏得人幾乎要暈倒。
“大膽!放開我們太子殿下,不然要你們粉身碎骨!”
這時候,西風烈的衛隊跟阿泰等人也沖了過來!
“大人,你沒事吧!”
阿泰看著西風烈依然還留在司空堇肩頭的快刀,眼底拂過一道驚恐與擔憂,而且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恐怕傷得不輕。
“命你的人退后!”
司空堇壓緊月魄,在西風烈那深沉目光中,一口氣將插在肩頭的快刀拔了出來,顧不上那猙獰可怕的傷口,押著他朝阿泰這邊后退過來。
“不惜傷害太子殿下!”
“你們退后!”
頸間傳來的尖銳的疼痛讓西風烈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冷聲下令,那些衛隊便也不敢上前。
“馬上讓你的人過去傳令,命你的軍隊撤離伊蘇峽谷,快!”
司空堇忍著昏厥的沖動,聲音雖然凌厲,但是隱隱能聽出些許的虛弱,這讓西風烈眼底快速的閃過一道暗芒,然而卻被司空堇迅速的捕捉,顧不上什么,她一手緊緊扣住西風烈的手臂,一手執劍,整個人的大部分的重量幾乎都壓在西風烈身上,壓得西風烈幾乎無法動彈,尤其是隨著司空堇的靠近鼻間隱隱襲來的一股莫名的清幽冷香讓他感覺渾身不對勁!
見西風烈沒有反應,司空堇又壓緊月魄,尖銳的疼痛感越發清晰,西風烈不得不咬牙一手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扔在地上,有些隱忍而吃力的對著自己前方的衛隊長道,“拿著玉佩命戈爾大人撤兵,馬上!”
“是!屬下這就去!”
“司空堇,你們若是敢傷害我們殿下半分,大遼的鐵騎一定踏平你們大雍,到時候,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那侍衛留下這么一句話,然后才撿起玉佩慌張上馬離去。
“現在請西風太子隨我們走一趟吧,你放心,只要我的人都安全了,你也就安全了。”
司空堇蒼白的臉上扯過一道虛弱的笑意,又后退了數步,望著對面的西風烈的衛隊,“不想他脖子上的傷痕更深一點就給我后退,不許跟上來!”
“太子殿下……”
衛隊將士們速手無策。
“照辦!”
西風烈臉上扯過的笑意陰冷無比……
傍晚的西北很安靜,夕陽早已經沉寂了下去,透過茂密的樹林,隱隱可以看到已經出現的暗淡的天光,涼風不斷,空氣里依稀沉寂著一股冷峭的寒意。
天色越來越暗,通往伊蘇峽谷的小道上,一行急促的馬蹄聲敲破了傍晚的沉寂,借著黯淡的暮色循聲望了過去,只見淡淡的暮色之中有數騎正披著寒氣朝前方疾馳而來,他們似乎正在很焦急的趕路。
當先的一騎是一個身穿月色袍服的少年,少年樣貌清秀出塵,臉上毫無血色,唇色發白,肩頭自胸口的衣袍已經被鮮血染紅,正虛弱的半趴在馬上,極速前進,他的身后則是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當中的一騎上還坐著兩人。
“大人,還是先停一下,包扎傷口吧!”
看前方的司空堇坐在馬上搖搖欲墜,阿泰連忙上前,眉宇間盡是擔憂之色。
“不礙事,必須盡快趕到伊蘇峽谷。”
司空堇虛弱的應著,又加快了速度,渾身無力的她如今也僅僅憑著心中強大的意志力在支撐。
西風烈此時雖然在他手里,但是過不了多久藥物就會失效,到時候他的內力一旦恢復,完蛋的肯定就是他們,所以不得已,她只能點住肩頭的穴,暫時止住血,其他的,根本無暇顧及。
阿泰無奈,看著司空堇堅強隱忍的模樣,心中一疼,然而便也只能打馬飛快的跟上。
入夜時分,東方漸漸的出現了一輪淡淡的彎月,當彎月的第一縷天光透過厚實的云層斜斜照射入林間的時候,正在強忍著不適疼痛艱難的趕路的司空堇終于也達到了極限。
‘呯!’
伊蘇峽谷的出口不遠處,司空堇同久久等候的貝格爾等兩千部下安全的通過峽谷之后,司空堇喉頭一甜,久久強忍的腥甜終于沖了出來,眼前一陣昏沉,整個人便是無力虛弱的栽下馬。
渾身的冰冷疼痛開始尖銳往全身各處蔓延,整個人渾身顫抖幾乎痙攣。
貝格爾大吃一驚,慌忙翻身下馬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一把將司空堇扶起,慌張焦急的關切道,“大人,你怎么樣了?你傷得很重,我們歇一下再走吧,現在已經沖出峽谷了,前面不用擔心大遼軍設伏。”
司空堇無力的靠著貝格爾,手中的月魄緊緊的摁在地上,勉力支撐住自己的身子,搖了搖頭,“不行,時間倉促,遼軍就在后面,我們必須盡快趕路,離開這里進入馬蘭山脈。”
語落,一股腥甜又從口中沖了出來,而這回,吐出的血卻是帶著一些暗黑之色,微微還帶著一股寒氣,迎上來的阿泰一看,當下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