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嘯聲響起,緋紅色的劍光快如閃電般揮出,如穿過黑夜的急速極光,劍氣縱橫回蕩,身形飛速掠起,迎上已經再次刺過來的寒刀,衣袖一揮,暗自運功的一掌已經迅速而準確的震出。
空氣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爆破聲,只見跟前疊加的人陣迅速倒下,瞬間變作一條靈活游動的靈蛇,快速朝司空堇游動逼了過來,司空堇皺起眉頭,目光里閃過一道極為危險的寒芒,陰郁的盯著已經化作兩天游蛇纏繞上來的陣形,唇邊勾過一抹冷笑,來不及多想,手中的月魄再次刺出。
‘叮!’
刀劍相擊聲不絕于耳,游蛇一般的黑衣人陣形與司空堇那道黑色的身影交錯纏繞,根本分不清誰對誰的身影,皎潔的月光之下,只見那緋紅色的劍光跟銀色的刀光肆意交錯,看得人眼花繚亂,周圍的氣流迅速的凝聚扭曲起來!
殘影交錯,刀光劍影若隱若現,看那黑衣人擺出的陣形已經宛如一條靈活的游蛇,相互之間配合的天衣無縫,閃閃的刀光中,一整條游蛇身上好像長了無數個可怕的利嘴毒牙,交戰中的司空堇剛剛逼退一個,另一個立馬默契的迎上,似乎根本不受影響似的。
轉眼間,幾十招過去,除了被司空堇從交戰的方圓數丈之內震出的五六個重傷的黑衣人之外,交戰的雙方竟然看分辨不出勝負。
一旁觀戰的拓拔鈺臉色也陡然變得越來越沉重,如此配合得默契,戰斗力強大的組織足以讓他驚悚動容!
拓跋康!
想不到他居然能夠培養出如此厲害了得的死士,這些死士一旦……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拓拔鈺的臉色越來越沉重,沉寂的眼眸里已經充斥滿了擔憂,一瞬不瞬的盯著交戰中的司空堇那道纖瘦的身影,知道她之前挨了西風烈的一掌,傷勢如何還不好說,如今還碰上如此強勁的對手,若是……
黑眸猛地一縮,便不敢再多想下去,手中的軟劍猛然揮出,以極為強勁的真氣撕裂周圍黑衣人的封鎖,沖入陣中!
‘叮!’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劃破了長夜!
破空聲響起,交戰的雙方雙雙急速退開,化作蛇形的最前面的黑衣人身子一陣踉蹌,往身后倒了去,他的右肩頭已經被司空堇的月魄削去一塊,整個血肉模糊的肩頭正猙獰的暴露在空氣之中,看起來分外的讓人覺得驚悚,而他身后配合的陣形也紛紛潰散開來,化作十幾個一排站過去的黑衣人,他們紛紛雙手執著快刀,毒蛇一般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對面的司空堇!
然而,司空堇的情況也不見得很樂觀,落了地之后,便是急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阿堇!”
拓拔鈺再也沉不住氣的搶步沖了過去,飛快的扶住司空堇,然而,司空堇卻是臉色略顯蒼白而陰沉,肩頭一偏,抬手攔開拓拔鈺的攙扶,抬頭看著對面的黑衣人,冰冷的眼眸里充滿的是陰郁和狠毒。
“你怎么樣?”
拓拔鈺關切而焦急的問道,見她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心底禁不住又是一沉。
“死不了!”
司空堇的聲音很是冰冷,扣著月魄的素手猛地收緊,再次迎身而上!
拓拔鈺大驚,也顧不上許多,揮劍也跟了上去。
如此詭異的陣法,變動靈活而默契,司空堇心中亦是覺得有些沉重,如是拼武功,單打,只要不是帝北尊那樣的妖孽,她還是能自信能拼得過去,不然混戰也沒事,可是,天知道,她遇上這些變幻莫測的陣法素來就是沒轍的。
這個,就連當初在洛陽城她跟帝北尊攻擊殺入仙音閣的時候,帝北尊也是再清楚不過了,只是她現在有點暗自懊惱自己當初事后為什么不花點時間研究一下這些變幻莫測的陣法了。
思前想后,也只能暗自后悔著了,這個素來就是她的弱點,只能希望這次能夠沖出去,往后若是有機會,碰上帝北尊,再找他指點一二了。
眼前的陣形,司空堇是不曾見識過的,對面的黑衣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她幾乎找不出任何的破綻見縫插針,如今就是以一身的蠻力硬拼著。
而她身旁的拓拔鈺,似乎情況稍微比她好一點。
他的武功本來就不錯,司空堇幾次跟他交手便已經心中有些底數。
“他們人太多,而且這身形陣法變化多端,如此硬拼不是辦法,必須想辦法突破,不宜久戰,必須馬上想辦法通知我的暗衛?!?/p>
拓拔鈺有些沉重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提醒了司空堇一記,剛剛為了保證跟司空堇談話的安全,便將身邊的暗衛全部屏退了,不想如今卻是攤上這樣的事情!
“怕你想突襲出去他們也不會愿意,沒看到他們招招下狠手,明擺著這次勢必就要你我的性命,你的這位皇弟,還真是夠給我們面子的,培養出這么一批死士!”
司空堇揮劍刺入迎面撲來的黑衣人的胸膛,迅猛的拔劍,帶出一道瑰麗而詭譎的血紅,一邊冷然對著身后的拓拔鈺道,“三皇子殿下,此次若是能成功突圍出去,你可得給我一些壓驚費,陪你打了這么一場,我得耗費多大的力氣?”
聞言,拓拔鈺頓時一聲大笑,倒也爽快道,“只要能突圍出去,我當然樂意給你一大筆的壓驚費,能與你共進退,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挑戰,你說,我們能不能成功突圍?”
司空堇冷哼了一聲,“拼盡全力吧,想要我命的人多得是,現在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哈哈,拓拔鈺,司空堇,我不得不佩服你們,死到臨頭還如此鎮定自若,你們該不會以為,這次為了成功的擊殺你們,我們就僅僅是派出這么一些見不得人的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