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的聲音剛剛落下,前方一直冷漠的觀戰的黑衣首領頓時陰驁的大笑起來。
而此話落下,他身后頓時又乍然出現了一批黑衣人,他們手中同樣是手執快刀肩上背著長弓,人數也是不少,密密麻麻的將整個寂靜的林子都站滿了,將拓拔鈺跟司空堇兩人團團圍住。
濃郁的殺氣充斥滿了整個林子,緊握著月魄的司空堇也在一瞬間胸口一沉,銳利冰冷的目光在一瞬間沉郁凝重無比,跟一旁同樣是目光凝重的拓拔鈺交換了一記眼神。
“看來,你的這位皇弟是下足了本,勢必是要擊殺你了,你們天圣的內部戰爭似乎也不比我們大雍遜色多少!”
司空堇冷然譏笑道。
聞言,拓拔鈺眼色亦是有些暗淡了下來,自嘲的笑了笑,“不然你以為我們天圣能太平到哪里去?自古為皇權爭斗流血犧牲,手足相殘的事情多不勝數,我們天圣自然也不例外。”
“聽你這話,似乎還感覺挺無奈的,不過,看這么一副架勢,我倒是希望能成為下一個天圣皇帝的人是你!拓跋康那個人,我也聽說過,哼!”
“你也希望我能成為天圣太子嗎?”
拓拔鈺有些驚訝的看著司空堇,倒也沒有因為這般的境況而感到緊張惶恐。
司空堇聳了聳肩,說道,“當然了,誰不希望多一個能做皇帝的朋友,以后做什么事情,打個招呼就能幫忙,這可是好事,更何況這個拓跋康忒沒人品,居然下這樣的暗招!”
“兵不厭詐,即使是手足又如何?”
拓拔鈺落下這么一句,便是譏諷的一笑,手中的軟劍已然出擊。
“沖上去,殺死他們!速度要快!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黑衣首領冷厲的下令。
聲音落下,黑衣人便撲了上去,交織詭譎莫測的身形陣勢很是讓司空堇頭疼,不一會兒雙方便又再次廝殺糾纏在一起。
冷月之下,無數的黑色殘影在晃動著,閃爍的刀光寒芒逼得人睜不開眼睛,蒼藍色的身影變幻莫測,始終保持著距離司空堇不足三丈的距離。
司空堇倒是挺放心的將自己的背后交給了拓拔鈺,專注的迎戰狂涌擊殺而來的黑衣人,拓拔鈺的身手也相當了得,沒一會兒,跟前便是倒下好多具尸體,他們都是被那變換詭譎的軟劍割破胸膛的。
然而,饒是他們身手再厲害,攤上這樣強勁的人海戰術,當然也是要吃虧的,半柱香之后,兩人的速度變慢了下來,司空堇的手臂上也出現了兩道刀痕……
“你怎么樣?”
見到司空堇的手臂再次被閃爍的寒刀劃傷,拓拔鈺當下也皺緊眉頭,一把將司空堇護住,想極力沖殺出去,然而他才剛剛屏退前方的攻擊,身旁的另一波便涌了上來。
“沒事,你殺出去吧,能殺出去一個算一個,我還能支撐。”
這黑衣人的密度太大,想施展輕功離開都是有難度,這什么詭異的陣法,她根本參不透,剛剛劈開一個缺口,立馬有人補充上來,太匪夷所思了!
司空堇心里亦是暗叫不妙,若是硬拼,或許能活著出去,不過估計也得拼個重傷了!
想了想,便是打算直接拼命了,然而,就在這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清嘯聲,不等她反應過來,數十道黑影忽然如鬼魅一般從天而降,落在他們的身側,清一色的黑色勁裝披著黑色斗篷,站在月光之下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樣子,手持彎刀,渾身凌厲逼人的殺氣!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圍擊的黑衣人頓時一驚!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插手我們的事情?”
黑衣人首領緊緊盯著乍然出現的斗篷人,陰冷的出聲道!
本來,見這司空堇跟拓拔鈺已經略有敗勢,不想居然殺出這么一幫人,看起來,倒不像是司空堇跟拓拔鈺的人,因為連被他們護在中間的司空堇跟拓拔鈺眼底也有些許的驚訝之色。
問話聲落下,幾十個黑衣斗篷人應都沒有應一聲,手中的彎刀寒芒一閃,陡然出招,森冷的刀光映得人的心底一顫,冰冷肅殺的寒氣瞬間充斥將整個空氣肆意侵染。
好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司空堇反應過來的時候,訓練有素的斗篷人已經快速出招,只見他們手中的寒芒閃閃的彎刀頃刻只見化作一個耀眼交錯的光球朝跟前的黑衣人逼了過去!
‘啊!’
‘噗!’
慘叫聲沖天響起,劃破云霄!
空氣里驟然襲來一陣濃郁刺鼻的血腥味!
霎那之間,拓拔鈺只見到一陣血肉飛舞,人體肉片,鮮血無數的殘骸向四面八方疾射狂掃,飛濺而起的溫熱的血液染紅了漫天的流霜,可怕而凄厲的慘叫聲接連不斷!
那些黑衣人的詭譎的陣法在這些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的斗篷人眼里,居然根本不算上什么!
他們的身形快如疾電,神秘如鬼魅一般,令人根本無法琢磨,相互之間的配合,堪稱完美!
完美的殺人組織!
比起這批斗篷人,剛剛的黑衣人那般天衣無縫的配合居然算不上什么!
看得拓拔鈺感到一陣心驚,甚至心中有些懼怕!
這樣的殺手組織,他自認,若是讓他一個人這么對付著,想要突擊出去,他不死估計也是重傷!
黑衣首領已經看得心驚膽戰了,僅僅是眨眼的功夫,剛剛還好好站著的兄弟頃刻只見已經化作地面上的散落了一地的肢體殘骸和鮮紅的血液,痛苦的尖叫和呻吟令這個沉寂也黑夜顯得分外令人感到驚悚可怕。
“魔鬼啊!”
“太可怕了!”
“他們一定是魔鬼!一定是!”
看著散落了一地的血肉碎片跟一副副直接被剃得干凈的骨架,黑衣人已經渾身顫抖,紛紛后退,驚悚恐懼的打顫著。
“大家快撤退!快!”
隨著倒落下去的弟兄越來越多,黑衣首領這才心驚膽顫的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