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壯和曹家兩兄弟開心地手舞足蹈。
曹曉琴和曹曉月也相擁而泣。
魏招娣則雙眼發(fā)亮,打量著曹子峰腳下的假肢,腦袋里不停地轉(zhuǎn)啊轉(zhuǎn),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商機(jī)。
曹子峰則撲通一聲跪在楚蕭面前,激動(dòng)地哭了。
“楚兄,你簡直就是我再生父母,以后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為你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嗐,我要你赴湯蹈火干什么啊?你要真感謝我,就多砍幾棵樹。”
“別說砍樹,就是讓我倒夜香我都愿意!”曹子峰信誓旦旦。
楚蕭嫌棄了聲:“嘖,你想的倒是美,這年頭肥水多精貴,我自己家還得留著澆菜呢。”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院子里的氣氛愉快又和諧。
楚蕭笑著收起工具:“行了行了,別聊這些了,我們開幾壇好酒,為子峰兄慶祝一下!”
見他走出去,大家也趕緊跟上去。
這一晚,楚蕭將從鎮(zhèn)上帶回來的六壇酒全部打開,眾人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等到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睡了,楚蕭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索性他也不睡了,打開工具箱,開始制造弓弩。
月影如沙,院子里的蛐蛐唱著歌,清風(fēng)吹動(dòng)連廊上的貝殼風(fēng)鈴,叮叮當(dāng)當(dāng)。
這一晚上,他單靠自己就制作了兩把弓弩。
等到朝陽升起,他還坐在桌前打磨,準(zhǔn)備制作第三把。
曹曉琴走出臥室,有些驚:“當(dāng)家的,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你這樣辛勞,會熬壞身子的。”
楚蕭頭也沒抬。
“沒事,以前當(dāng)兵的時(shí)候經(jīng)常幾天幾夜的不睡,熬一天夜不要緊的。”
“當(dāng)兵?當(dāng)家的什么時(shí)候當(dāng)過兵啊?”
聽到這話,他才察覺自己說漏嘴,趕緊站起來伸了個(gè)懶腰:“哈哈,我胡說的,你別當(dāng)真。”
就在這時(shí),院門被人敲響。
他趕緊走過去。
只見王嬸子端著幾個(gè)野菜窩窩站在門口。
“那個(gè),楚蕭,曉琴,我做了幾個(gè)窩窩頭給你們嘗嘗。”
“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擴(kuò)大院子開作坊嗎?我把你金苗哥喊過來搭手造房子。”
楚蕭笑了笑,看向王嬸身后的男子。
“好哇,我昨天還愁著沒人幫忙砍樹呢,金苗哥力氣大,來幫忙最好不過了。”
“進(jìn)來吧,正好我們一起吃早飯。”
雖然先前王嬸子跟他家有些摩擦,但一個(gè)村的村民很快就和解,既然她們自愿來幫忙,他欣然接受。
“好好好,米粥配莧菜窩窩頭最是美味。”
金苗哥憨笑著:“等制造坊做好,帶你王嬸掙點(diǎn)吃飯錢就行。”
“放心,誰不來,王嬸這么好的紡織能手也不能不來。”
楚蕭笑著拉開凳子,請兩人就座。
吃過早飯,曹家兩兄弟和孫大壯,曹子峰齊齊登門。
幾人看到曹子峰正常行走,又對著楚蕭一頓夸贊。
隨后幾人才帶著曹金苗上山砍樹。
曹曉琴和魏招娣忙著繡花紡線,忙得熱火朝天。
別人來幫忙,楚蕭也不小氣,讓曉琴煮了一大鍋米飯,切了好幾斤豬肉和蛇肉一起燉。
濃郁的大米香氣和肉香彌漫在小院里,院子里追小野豬的大山也不追了,咽著口水圍到灶臺口。
眾人拾柴火焰高,沒到中午,幾個(gè)男人就用板車拖了十幾根半人來粗的大樹回來。
楚蕭在院子中間,用凳子和門板搭了張長桌。
每人盛一大碗米飯,澆上一大勺肉湯,配上幾塊鮮肉和野菜。
曹金苗和王嬸子家平時(shí)哪吃過這么好的東西,一個(gè)個(gè)恨不得把碗底都舔幾遍。
“曉琴,你,你這不僅肉做得好吃,就連野菜都這么美味。”
“是啊,我都覺得我早上吃的野菜窩窩頭是屎。”
“你說什么?”王嬸子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你說是誰做的窩窩頭是屎?我告訴你,你要有楚蕭的本事,能打獵能掙錢,我天天也給你做大魚大肉。”
“是呢金苗哥,你以后多給王嬸掙些錢,自然頓頓吃好的。”曹曉琴給曹金苗多添了半碗米飯。
曹金苗接到手里,有些感動(dòng),但又有些無奈。
“我哪有楚蕭那樣的本事,我還是指望著娘跟你學(xué)織布掙錢吧。”
看向楚蕭,他憨憨笑道:“或者楚蕭下次要砍樹再叫我,我再來幫忙!”
王嬸子簡直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看看啊曉琴,他也就這么點(diǎn)出息!”
“哈哈哈……”
院子里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等吃過午飯,楚蕭讓大家制作紡紗車部件,單獨(dú)叫曹子峰進(jìn)工具房幫他制造弩弓。
紡車能帶村民掙錢,大家為了自己的利益都知道保密,不會宣傳出去。
但是弓弩不一樣,這是殺傷性武器,一旦傳出去,便會帶來毀滅性的后果。
所以他得教給信得過的人。
曹子峰生性憨厚,做事認(rèn)真,還善良能吃苦,對曹曉琴和曹曉月也好,是最合適的人。
曹子峰有些受寵若驚。
“楚蕭,這,這可是你狩獵用的武器,你交給我怎么合適?”
在大乾,手藝一般都不外傳,只會傳給自己的孩子。
正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是自保本能。
但楚蕭卻無所謂。
“你把曉琴當(dāng)親妹妹,我把你當(dāng)親哥哥,你就是我家人,沒什么不合適的。”
“而且村子面臨外敵,你跟我一起打造,多打造一把,就能多保護(hù)幾名村民。”
曹子峰嘆了口氣。
“沒想到村民們那么對你,你卻還想著他們。”
楚蕭也嘆了口氣:“嗐,他們也只是想活著,并沒有什么錯(cuò),錯(cuò)只錯(cuò)在我們都不夠強(qiáng)大,才惹的山匪們蠢蠢欲動(dòng),抓緊制造吧。”
曹子峰有些感動(dòng)。
兩人一起行動(dòng),速度就快了起來,沒到下午便打造了四把弓弩。
加上昨晚的兩把,一共六把。
六把諸葛連弩,雖然抵擋不住千軍萬馬,但若用得好,也能抵擋一兩百人。
他將弓弩并排放在桌子上。
“來,大壯哥,鐵柱哥,來福哥,你們都試試。”
對抗山匪,單憑他自己肯定不行的。
這些日子,幾人對他言聽計(jì)從,他就知道,這幾人都是可靠的。
尤其孫大壯,知道趙家兄弟想欺負(fù)曹曉琴,恨不得拿柴刀砍了他們。
而曹鐵柱是村長家大兒子,很有可能繼任下一屆村長,他的話在村里有一定說服性。
曹來福呢,性子雖然木訥,但是足夠謹(jǐn)慎,且從小上山砍柴,對山里的地形也很熟悉。
將武器交給這幾個(gè)人,就是一支殺敵小分隊(duì),他很放心。
“哇,這就是楚兄說的諸葛連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