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立馬改了下圖紙,將原本的拉桿改成省力杠桿結構,瞬間輕便了起來。
一下午時間,三個女孩就學會了射擊。
曹曉月最厲害,雖然不能做到百發百中,但也能十個瓶子射中六七個。
這或許就是基因帶來的驚喜吧。
后面兩天,孫大壯和曹子峰等人每天都準時來這,幫著建房子,打造弓弩。
兩天時間,幾人一共造好十把弓弩。
楚蕭見事情發展得這么順利,便提議帶孫大壯和曹鐵柱他們山上打獵,試試看他們的本事。
曹子峰的腿腳不方便,跟曹曉月在家練習射擊。
第二天早晨,天還沒亮,幾個人就進了山。
整整一天,幾個人在山里轉悠。
直到天黑,曹曉琴急得去山腳下喊,楚蕭才帶著人和獵物回來了。
只是背后的簍子里只裝著兩只野雞和一只兔子。
“怎么今日就打了這么點?”曹曉琴有些不解。
每次楚蕭進山都能打整整一竹婁的獵物,甚至連野豬都不在話下。
怎么今日這么多人進山,他反而沒打到什么東西?
楚蕭濃眉微皺,好像在想什么事,聽到問話,才將她拉到旁邊,輕聲道:
“我們進山一上午,都沒發現什么動物,上次我在后山弄的陷阱也被人惡意破壞,里面的獵物被拿走了。”
“啊?是猛獸弄的?”
“不像是猛獸,倒像是人為。”
楚蕭說著,心里的擔憂也越來越重。
如果是上山砍柴的樵夫所為倒沒什么,最多損失些獵物。
但山上若還有其他人,那就危險了。
這段時間他忙著建房子搞紡織廠,都沒能去更深的山里看看。
看來,必須要抽個時間去打探打探了。
孫大壯的妻子和女兒小嬌娃倒是開心得很。
其實楚蕭這幾次給他進城紅包的時候,她們的日子就好過了很多。
但小嬌娃正在長身體,沒有肉和蛋終究營養不夠,蠟黃的小臉瘦得皮包骨頭,小胳膊細的一掐就斷。
現在好了,孫大壯能上山打獵,小嬌娃就有肉補充營養,妻子也能準備生兒子了。
“兔子給大壯哥拿回去,野雞今晚燉了,請子峰和鐵柱他們吃飯。”楚蕭說。
聽到這話,孫大壯趕緊擺手:“這怎么行?你教我們打獵,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怎能再收你獵的兔子?”
“這樣,我拿只山雞吧,兔子和另外一只野雞燉了給大家伙吃。”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孫大壯感激楚蕭授業之恩,自然不能連吃帶拿的不懂事。
楚蕭沒有反對,將肥的那只野雞給了他,提著兔子回了家。
知恩圖報,他其實是在測試孫大壯為人。
畢竟他給孫家的幫助已經很多了,若孫大壯貪得無厭,理所當然,他下面的事也就不再找他了。
不過現在看來孫大壯確實是個有分寸,有原則,懂感恩的人。
小嬌娃眼淚巴巴地盯著他遠去的背影,滿眼不舍。
野雞哪有肥兔子香啊,爹爹竟然不要兔子,爹爹是傻瓜!
孫大壯摸了摸小嬌娃的腦袋,“寶貝女兒,走,爹爹回家給你燉山雞吃!”
小嬌娃立馬擦掉眼角的淚水,開心地昂起頭:“嗯!”
日子就這么愉快地過著。
很快,他家的茅草屋建造好了,在鎮上訂購的紡車部件也運了回來。
孫大壯和曹鐵柱幾人幫著將東西辦下來,他連夜把紡紗機和織布機組裝好,整整齊齊放在新建的房子里。
魏招娣和曹曉琴決定將簽過合同的婦女分成三班。
白天十個人,下午十個人,晚上十個人,每人每天三個銅板,外加兩頓飯。
婦女們聽到這個消息,開心地手舞足蹈。
因為三班倒也就意味著大家都有活干,都有錢賺。
一天三個銅板還有兩頓飯,這樣的報酬比她們預料的好太多了。
大乾兩個銅板能買一個豬肉包子,三個銅板能買一斤粟米或者兩斤野菜,夠全家吃兩天的了。
“曉月,你們說的是真的?我們一直干下去,每天都能領三個銅板,管兩頓飯?”
一天三個銅板,一個月就是九十個,一年就是一貫多錢,這簡直就是筆巨款。
曹曉琴笑得溫婉:“當然,只要我們的制造坊不倒閉,所有人都能一直干!”
“可我們紡那么多布,做那么多衣裳,萬一賣不出去,會不會扣我們工資啊?”
有人以前在鎮上干過活,但是東家收益不好關了門,她們的工錢都拿不回來。
曹曉琴也擔心過這些,但她相信楚蕭的能力。
“不會的,我們當家的說了,除了做衣裳,他還有一萬條能帶大家賺錢的路子,你們別擔心。”
有這個保證,婦女們全都笑開了花,夸贊曹曉琴真是嫁對了人。
還有夸楚蕭了不起的,是村里的英雄。
年紀輕的姑娘則嚷嚷著將賺的錢存起來,再不怕被爹娘賣給別人當媳婦了。
楚家院子里傳出一陣陣歡聲笑語。
就在這時,一個年僅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拽住曹曉琴的胳膊,滿眼祈求:
“曉琴姐姐,上次簽字我沒趕上,你們家紡織的事能不能加我一個?”
她是村尾楊叔家的小女兒楊梅。
老爹早年死在戰場,母親重病臥床,姐姐嫁到偏遠地帶,弟弟才六七歲。
她從小便要給寡母幼弟洗衣做飯,上山拾柴,下地干活,小小年紀就成了家里的頂梁柱。
曹曉琴不止一次看著她背著比她身子還大的竹簍在山上挖野菜,挖完還得撿柴火。
那柴火堆得老高,比她的個頭還高。
曹翠花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你都沒學過紡織,跟我們一起做工,要是手腳慢了豈不耽誤我們工作?”
聽到這話,其他婦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你年紀那么小,還是別干這個了,別到時候連累我們被扣工錢。”
聽到她們這么說,楊梅雙眼通紅,眼淚啪嗒往下掉。
曹曉琴心軟,趕緊驅趕周圍的婦女:“好了好了,你們別打趣孩子了。”
看向楊梅,她聲音輕輕的:“我可以讓你來上工,可你沒有學過紡織,能跟上嗎?”